那样太高高在上,也失去了帮助别人的本心。
“我只会跳舞,不去服侍客人,又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
“是啊是啊!我没有见识,没有文化……自小便被卖到这里,天音楼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家,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只会那些服侍客人的规矩。”
她说着不禁痛哭出声:“离开这里,我什么都做不好。”
红菱的指尖轻柔,动作细心地为她擦去眼泪,缓声道:“服侍也分高低贵贱,卑躬屈膝的讨好是服侍,同坐一堂的平等难道就不是服侍了?”
其他几人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闻言俱是一愣。
她开口的声音始终如一,安稳柔和却不失应有的女子力量,这道声音淌过那些隐秘在她们心间最老旧的伤痕,也唤醒未来岁月里酝酿的勃勃生机:“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努力成为第二种呢?”
今日天音楼被查封,作为头牌花魁,红菱头一次褪去了那身耀眼夺目的红衣,她穿着鹅黄色的夹袄,是初秋清晨银杏叶最美的颜色。
而记忆里,少年清朗干净的嗓音此刻和她字字重叠。
红菱神色认真道:“世道于女子而言本就艰难。”
这样的意志必定薪火相承,这条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有朝一日终将成为康庄大道。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从前我们受制于人,没得选择,如今我们有了机会,有了重新为自己活一次的可能,为何不尝试去拼一拼?”
“或许路的尽头,就是柳暗花明。”
温柔似水的话音轻轻落地,在贯耳不绝的吵闹喧杂声中,这一刻又仿佛万籁俱寂,连同方才推她的那位粉衣女子也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一人带着试探性地、语含颤抖地出声,在不经意间问出了所有天音楼内女子闭口不言的羞愧心事:“可是……若那条新的路还是不好走,又该如何?”
倘若路的尽头不是柳暗花明,不是世外桃源,是山穷水尽,是另一阵刀光剑影,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红菱一反常态地没有像她预料那般轻言细语的安慰,而是赞同道:“你说得对,可能那条路一样很难走,会让人痛苦不堪……甚至比这里还要糟糕。”
她缓缓拨开那女子额前因汗水粘连在一起的细密发丝,声音和动作都轻得无法捕捉,散入一阵风中便会消失不见,却扎扎实实如敲响洪钟般撞入每位少女的脆弱心底。
“那条路就好像人的出身,是富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我们无法决定,但凭借我们的出身,往后是一蹶不振还是奋发图强,却可以由我们决定。”
红菱再度牵起粉衣女子的手,滚烫的掌心将她不遗余力包裹,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
两人双手交握,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挣开她,愣愣地看向这张出尘绝色的面孔。
“……”
“人这一生,为自己而活,宁可痛苦,也不要麻木。”
*
大理寺协理查案的人姗姗来迟,楼前悬挂的匾额已经被摘下,朱红大印的封条在浓浓夜色中格外醒目。
这座冠绝天下的风月第一楼几代不衰,自然也不会在承平十八年落魄。
“兄长……”罗沁看到封条,心气舒缓不少,凑过去向罗序然悄声道:“父亲那边,你记得帮我圆一下,回到府里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是不小心被抓进去的,他若知道我背地里搞这些事,非得打死我不可。”
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