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好好看,到底还像不像馒头!”崔楹杏眸瞪圆,凶巴巴地道。
若在寻常时候,萧岐玉一定会和她对抗到底,说上三百遍“像像像”。
但此时此刻,他耳后浮上一层灼热的嫣红,拼命吞着干涩的喉咙,一字一顿,咬牙道:“不像。”
崔楹这才满意,转身将绣样放回藤筐中,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更多的烟丝自香炉中飘出,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二人罩在其中。
萧岐玉站在崔楹身后,看着她伸懒腰时滑至臂弯的衣衫,浓密发髻下纤细皎白的脖颈,眼神不可自控地晦暗深邃下去,双眸直勾勾盯在少女的脖子上。
好白,好软……
好像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夜风将窗棂吹响,萧岐玉猛然回神。
他立刻别开目光,不再去看崔楹一眼,大步走到茶案前,斟上满满一杯凉茶水,仰面一口饮尽。
本以为能因此换得片刻清醒,偏在此时,玉兰屏风后响起了哗啦水声——崔楹洗澡去了。
汗珠顺着下颏滑落,萧岐玉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年纪尚轻,情窦未开,更无先例可循,并不知这浑身燥热,血脉贲张,满脑子尽是些不堪入目荒唐念头的状态究竟为何。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得了某种怪病,那些陌生而汹涌的欲念如同洪水猛兽,快要将他彻底吞噬了。
屏风后,隐隐传来崔楹哼唱小曲儿的声音。
那调子不成章法,却因她嗓音天生的甜润纤细,透着一股子慵懒惬意的娇憨,与水声交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勾人。
萧岐玉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灼热,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你能不能闭嘴?难听死了!”
崔楹反声呛他:“我就唱!你爱听不听!”
说完,唱得果真更大声了些,充满挑衅意味,故意气他一样。
萧岐玉眼睛都红了,三步并两步冲到地铺上,将被子兜头裹紧,隔离外界的一切。
待崔楹沐浴完毕,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从屏风后转出时,屋内已是一片安静,若非地铺上那团隆起的被子轮廓,她几乎以为萧岐玉被自己气跑了。
她慢悠悠地踱向床榻,路过地铺时,还不解气地抬脚,在那隆起的“小山包”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那“小山包”纹丝不动。
“这就睡死了?”崔楹小声嘀咕了一句,撇撇嘴,“睡着了也好,省得一张嘴就惹人生气。”
她哼着小曲卧上床榻,本想趁刚沐浴完人精神,再绣几针料子,结果料子刚拿到手里瞧了几眼,上下眼皮便情不自禁打架,思绪也混沌起来。
崔楹看向三足芙蓉石香炉,打了个哈欠道:“三嫂没骗我,果真比寻常安神香要厉害许多。”
她今日没有燃常用的鹅梨香,而是用的钱秋婵傍晚送来的新香料,说对安神助眠有奇效。
崔楹本来没想用这么快,但钱秋婵热心得紧,说话之间便亲自给她点上了,她也只好放任它燃着。
此刻嗅着这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崔楹不仅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倦,体内还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明明才洗净身子,她却觉得皮肤底下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不安分地爬动,惹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奇怪,”她蹙着眉,声音已带上了浓浓的睡意,“都已经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