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猛然知晓是她想要送钱财来,还带了墨宝,张居正不敢收,毕竟规格贵女私下结交外男,于名声大有害处。
可听着李春芳解释之后,便对那日的仙女心中顿生敬意。
既是为父,又是这样的好心,张居正不敢辜负。
此刻冬日暖阳笼罩着清虚观,发黄的光落在案桌上,想来提笔便落字的青年,第一次提起笔之后竟是有些踌躇。
屋子里除了张居正坐着的椅子,也就只有一个小凳子,李春芳坐在凳子上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君子之姿,又无外人,干脆伸直了腿,坐在凳子上。
瞧着男人提笔又放下。
他嘿嘿笑了声,却并没有再开口戏谑。
直到一炷香后,张居正才写好了信,等着晾干,交给李春芳时,一并将五十两的银钱也让其还回去。
“我虽不宽裕,但巡抚大人也给了我足够的银钱。”
“姑娘菩萨心肠,但居正不敢收受。”
........
正午十分,在花枝巷子的一处布店内,王嬷嬷一眼便瞧见了略有些熟悉的小子。
“小二麻子!”
“哎!”
那金文翔家的一来便被管事儿的带着去了后院的库房内,瞧着管事的是个生面孔,王嬷嬷却没跟着去,只是在布店内逛了逛。
原本她也没抱着第一次来就能找到什么痕迹,毕竟这铺子时老太太还给了她们姑娘的,就是真的用了钱,也不会在这个铺子上泄露出什么来。
但未曾想,刚进了一处斗房,一眼便瞧见了一个颇为脸熟的小子。
那是当初夫人身边管事婆子的小儿子。
主要是他满脸麻子很容易让人记住。
“你是?”
那二麻子此刻半躺在床上,面容消瘦。
一个下人,哪里有什么规矩,是以为了通风房门开着,没想到被一个婆子瞧见了。
“我啊,以前姑娘的奶嬷嬷,我姓王,你母亲同我一起长大,我还给过你糖果子吃,可还记得?”
那二麻子瞧了许久,听她这么说顿时想了起来。
“王嬷嬷!”
“听闻您陪着姑娘到了荣国府,如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王嬷嬷听见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疑惑。
夫人和老爷对身边人不差,当初她陪着姑娘北上的时候,二麻子的娘便管着夫人在京畿的一处宅子,二麻子的爹也是个有本事的,如今他怎得在此处?
她这一问,那二麻子便是一脸的晦气。
“什么宅子?那宅子如今早更名换姓了,我娘和爹也回了扬州老家,我当时想要闯荡,便下海了,不曾想回来时没看到爹娘留下的信,直接回了宅子。”
“门没进去,竟是被人打了出来,原本挣的钱也被几个恶徒抢了不少,剩下的全买药请大夫了,没办法了,我便想着去老爷夫人产业下的管事儿借点银子,却不曾想就是城里的酒楼都换了主子!”
“只有这两处铺面,还是主子的,但管事的也不认识我,还是以前的一个老伙计,说我是他的外甥,才让我在这里养伤,等着伤好了还要做工还钱呢。”
他这边说的极为气愤,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嗓子对着王嬷嬷说道:“话说,您可别对着管事的说认识我,认识姑娘,老伙计说管事的私底下都告诫了他们,不许在姑娘面前,或者那个婆子面前胡说。”
他话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