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会是谁?”虞悦问她,“不用纠结合不合理,就说出你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人。”
“淮王妃。”
“你太冲动了!你忍着点,寻着什么由头把那孩子弄死就是了!这么小的孩子,在这么冷的天,再闹个什么小病,活不下去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你在那哭一哭,没人会怪罪你,你你你,你何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啊!”
淮王妃跪坐在地上一抽一抽地哭着,萧国公急得在她周围转来转去,来回踱步。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了解淮王的又急又大的臭脾气,怎么敢使激怒他的法子?他一生气就上头,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相必你这个睡在他身边的比我清楚得多吧!”
萧国公俯身在淮王妃面前,一手手背用力拍着另一手的手心,痛心疾首道:“他一时冲动破了杀戒,陛下怎么会放过他?陛下因为两地雪灾整日忧心地焦头烂额,正愁火没处发呢,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淮王在四位皇子中本就不占优势,我尽力为他搏一搏,亦是为你搏一搏,想让你坐上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位子。如今这样一闹,我们前几年的心血岂不白费?”
淮王妃哭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终于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吼道:“把一个低贱外室所出的孩子强行记在我的名下,我都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了,我被折磨得还不够吗?”
“父亲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从我记事起,便被当成皇子妃教导,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是父亲心急,等不到瑞王弱冠,才想尽办法把我嫁进淮王府。若是嫁给瑞王,我怎至于活成现在的样子,在府中谨小慎微,事事忍让!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说到底,是父亲想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吧!可你没有识人的眼光,也没有能力!”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她的脸上。
萧国公气得胡子乱颤,眼眶赤红一圈,神情极为可怖,抖着手指指着她,“逆女!逆女!你竟敢辱骂你的父亲!”
淮王妃被这记大力的耳光抽得伏倒地,先是一怔,随后悲凉地大笑起来,顶着肉眼可见红肿起来的脸颊,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萧国公:“这就受不了了?我们做女子的苦,比我骂你这两句要再狠上百倍,千倍!哈哈哈哈,是啊,你这种用女儿姻缘换取仕途的人,是没有心的。”
“你……你!”萧国公被气得脸色涨红,脖子又红又粗。倏地喘不上来气,脑子发懵趔趄了一下,手撑在桌子边才勉强稳住身体,待缓过劲来,喘着粗气道,“我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逆女!”
“好啊!今日打死我,也彻底打碎你愚不可及的白日梦!”淮王妃使出今生最大的勇气,含泪仰脖,视死如归地瞪着萧国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