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缓缓舒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后背触碰到冰凉瓷砖时明显本能地颤了一下,眼底却更加清明。
他昨晚喝的其实不多,但那酒很有后劲,等他察觉到不对时先出去透风,好像又在走廊遇到了宋明礼。
再往后的事,就更加模糊了,按照今早醒来的来看,对方后面应该是又把他送回了酒店。
应拭雪关上花洒,随手抽过浴袍系在身上抬脚向外走,一路留下隐秘的湿迹水痕。
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了。
换上外出衣服之前,应拭雪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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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应拭雪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鲜虾饺流沙包热豆浆等一系列吃食,宋明礼坐在一旁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膝上放着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报纸。
他难得没有穿一贯的衬衣,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银边眼镜,稍稍弱化了过于攻击性的眉眼,显出几分斯文来。
然而一抬头看人时,那种伪装出来的平和假象就会消失不见,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几分逼人的锐气来。
不过此刻那种气势明显有所收敛,宋明礼:“醒了?”
应拭雪嗯了一声,坐到桌边:“今天不用继续去谈吗?”
“剩下的交给王峰他们就行了,”宋明礼轻描淡写:“吃完和我去个地方。”
依旧是唐容涵负责开车,原城本来就不大,开着车弯弯绕绕,最后竟停到一处小巷子边。
这里大概是一处被落下的拆迁楼,周围竖着不太高的小楼,里面有一个三层灰色小楼,上面写着“连氏文玩”四个字。
宋明礼带着他进了店,立马有伙计迎上来招待,看清他后啊了一声,腰弯的更敬。
宋明礼:“下个月我父亲生日,他一贯喜欢书法,你小时候也学过几年,纸笔墨都找好了,来看看这几方砚台怎么样。”他转身对伙计:“让你们老板把我在这儿定的拿过来。”
那伙计正忙着端茶倒水,闻言立即起身去叫。
这间小楼外部看着灰窄不扬,但内部装修却极为讲究,转角连廊层层阁阁,布置地精巧繁复。
应拭雪收回视线,端起桌上刚刚沏好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原城在德恩州众多区市中不算富庶,但因着与其他三州接壤的地理倒是开了不少文玩店,常有外地人也过来买卖,就这家店的规模来看,应当是州内最盛名的店之一,无论是藏品还是渠道都别具一格。
但是给父亲买礼物,带他过来干什么?应拭雪放下茶杯,正要说什么时,老板已经急匆匆带着伙计过来了。
两个大玻璃箱在面前依次打开,宋明礼语调再自然不过:“看看有喜欢的吗?”
应拭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看着这几方砚台。
实话说这几方确实都是难得的珍品,更令人咋舌的是下面近乎天价的标价,老板和伙计都在旁边站着,刚刚拿的时候全程都小心翼翼。
宋明礼:“喜欢那方端砚?”
应拭雪倏地回神,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视线在上面停留久了,微微后退了一步,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而宋明礼已经看向伙计:“把这方包上单独放,再把下面那个洮砚包了和笔墨纸放一个盒子。”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是是。”
宋明礼:“还有那台紫玉佛像,”他看向应拭雪,语气轻描淡写:“生日宴会上你来送给父亲。”
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迈出八位数,整个店里都喜气洋洋,老伙计去内间仔仔细细地包扎,宋明礼去旁办流程,老板在一旁殷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