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山本就处在京城之外,加之又山势陡峭,即便山中有个寒露寺可供游人歇脚,可既不灵验,也没有像旁的寺庙那样令人耳目一新的古迹。因而在京都,一般可没有几个人愿意特地去一趟的。

此时是深秋时节,便是清源山上那滔滔不绝,犹如天河水倾坠而下的瀑布奇景,都很少再有人慕名而来了。

贺长情和手下几人一路走来,都没能遇到个茶寮,足见这地方有多偏僻多冷清:“就把马都拴这里吧。再往上,怕是不好走了。”

沈从白和左清清依言找了个树桩子,开始 将各自手上的缰绳打结。便是落后他们几步,始终与众人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的祝允,都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做着手中的动作。

唯有林治岁,今日也不知发什么魔怔,一有机会就往贺长情的身边凑:“主上,秦知行的人怕是就在寒露寺附近,我们这一大波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过去,应该很容易被发现吧?”

贺长情闻言,没忍住扭头望去。这个林治岁说得自然不无道理,可是在场的,包括非要死皮赖脸跟来的祝允和他,一共也就四个人,哪来的一大帮人?

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又一向是一个善解人意的阁主,岂有不应的道理啊?

于是,贺长情的下巴抬了抬:“既然这样,你和那边那个一队,我和小白清清一起。”

第65章 中计

“啊?别啊, 主上。”

这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林治岁急得直打结巴:“主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和他不对付。”

贺长情斜睨了眼身后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祝允, 一句“我也和他不对付”就这样默默地咽了回去。

有句老话说得好啊,恶语伤人六月寒。如果她只图自己的一时痛快,反而伤了祝允的心, 那日后定然有她后悔的时候。

默了几瞬, 贺长情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那小白, 你和祝允一队, 负责在外围接应,以策万全。”

沈从白为人知进退,识大体。有他在, 既不会像林治岁那样咄咄逼人, 处处为难祝允,也不会和左清清似的,万事只顾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有时嘴上没个把门儿得罪了旁人都没能察觉。

在她暂时还并不想和祝允说话的情况下, 贺长情想不到有比沈从白更好的人选。

沈从白当然明白自家主上的用心,当即应了下来:“主上放心, 但你们也要小心行事, 有事及时唤我。”

秦知行那个草包, 本就是为拉拢赵明棠而来, 身边都未必多带了几个随从, 能有什么危险?更何况, 她最多也不过远远地看上一眼, 反正有顾清川这个传话人在, 她也不会错漏掉任何重要的消息就是了。

沈从白实在多虑了。

不过这些话, 贺长情未曾出口,她只是温声笑道:“去吧。”

又来了。主人对他们都能露出会心一笑,可是一对上他却总是冰得要死。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祝允,闷闷不乐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半晌都不肯挪步。

最后还是沈从白抬手一捞,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拍,才把人带走:“看也没用,走了。”

一行四人就这样分成了前后两队。

左清清向来是个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就没停过,而林治岁今日不知何故有些反常,话比起左清清来说只多不少。

贺长情被这两人吵得心烦意乱,索性快走几步,将二人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主上落单了。这个机会,当真是来之不易。

林治岁回头偷瞄了眼被他们远远落在身后的沈从白和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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