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喜欢这些?”萝依有些不能明白,既然不喜欢,费涅克斯又怎么会如此熟练的唱出歌剧呢?
“不能说是讨厌。”米兰斯说道。
那就是不喜欢了,萝依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经常在重要的演出场合迟到,原来他觉得这些事情都很无聊。
也许费涅克斯的歌剧是安娜教会的。真没想到看上去带点极端禁欲思想的安娜其实是一位歌剧迷。
萝依对安娜的印象第一次往好处变化了。
“这样我也许能理解了,或许您在爱情上的思想比安娜更接近保守派和禁欲派。”她对于自己之前的问题,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和思想没有关系。”米兰斯说道,“如果您需要得到一个回答,那么我的回答是否。我不享受爱慕的目光,除非我爱对方。至于其他人,她们的爱慕或厌恶对我来说毫无影响,甚至有点碍事。从这一点来说,我与您持有相反的观点。”
“真是难以理解啊,”萝依的目光凝视着他宛如神祗般俊美的脸庞,像在将这种视觉上的盛宴刻进心里来享受,“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爱慕不是和财富,和权力一样的东西,越多越好吗?”
“但是它们也会成为你的负担。”米兰斯与她的目光相对,平静地说道,“精神的富足才是装载欲/望之水的容器,否则早晚有一天水会吞没我们。”
萝依好像忽然明白了这一切最原本的模样。
他从小生长在阳光里,他的心是那样的自信和富足,他有足够的能量抵御一切困难,异性的爱慕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养料。
而她是截然相反的,她抵抗灾痛的意志力或许比他更强大,可是心灵却像一颗中心溃烂真空的病木,需要依靠不断填补进来的东西充斥。
她所渴望的那个人的爱是不存在的,于是,这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爱慕都可以成为替代品,凌乱地塞进她空虚的心里,让她继续维持站立的模样,尽管她从不愿意陷入它们所创造的爱河。
这在光明大陆的人看来会被称作病态。
“那就淹没吧。”
她慵懒地笑了起来,在这一刻,忽然感到自己不再像是从前的自己。
她在舒展,在释放,她走出了饲养了她十几年,也囚禁了她十几年的魔王城堡。
她开始感受到她不是一件冰冷的利刃,她在了解自己,重新开启她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