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同意白淼淼把窗子打开,也留了十几名僧人在外守着,除却怕有其他变故发生,也是为了给白淼淼壮壮胆子。
伺候自己的下人突然死在眼前,白淼淼确实震惊,但也没流露出多少难过。
毕竟他们白府下人众多,而且她也不是太熟悉。
知晓这人叫阿财,还是因为对方送吃食时,跟她提了一嘴。
白淼淼心中忙乱,又饿的难受,于是她才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又走过来,“姑娘,他的死不关我的事,你可愿意相信我么?”
“我相信与否,用处不大。”
褚朝云温和道。
想到这白姑娘人也刚醒不久,恐怕又饿的晕过去,便说道:“要不,我去给你做一碗吃食过来,你先垫一下,等下官差来了你恐怕还有得折腾。”
“多谢。”
白淼淼也不想一直饿着肚子。
褚朝云转身离去,路上挑了个离厢房最近的厨房。
她如今是长业寺的掌厨,所以想要进哪间厨房,也没谁会过问。
吃食不好做的太复杂,褚朝云也只是有什么就用什么。
看到进来的这间放着些糯米粉和黑芝麻,她便就地取材搓一碗糯米丸子出来。
寺庙里是不缺糖的,只是没有荤食。
褚朝云弄好丸子便下锅去煮,再回来时,厢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府衙来了不少的人,一只竹架摆在院道旁的空地处,朱力和几名同僚就站在那边聊边等。
朱力是不认识褚朝云的,毕竟他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跟褚朝云见过面,哪怕上次李二达死了,他去船上协助问话,也不知晓哪名船娘是褚朝云。
褚朝云端着碗糯米丸子从旁路过,同僚里的小八卦就蹙着鼻子感叹起来:“好香啊,我说!”
“你说个屁。”
朱力白他一眼:“咱们是来抬尸体的,你怎么还想着吃?”
小八卦讪讪一眼,然后扁着嘴和褚朝云搭话:“姑娘姑娘,你们寺里这会儿还供饭吗?”
褚朝云见他一副小眼睛炯炯有神,说话时表情灵动,便知此人是个活泼性子。
于是低声道:“今日应当没有了,但明日有素斋宴。”
“哎呀呀,素斋宴也轮不到我们,恐怕待会儿就要回去了。”
小八卦只觉得可惜。
褚朝云朝着几人点点头,又端着碗往厢房来。
此刻,白淼淼正撑着窗子往外看,而小厮身旁,则站了些官府来的官差。
仵作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阿财的情形,遂偏头看向身边的男子,“看出他是怎么死的了么?”
老头分明再考跟着过来的人。
那男子闻言便靠近了些,简单判断过后,清润的声音微微响起:“中毒。”
褚朝云来到窗下时,正听到这么一句。
女子表情怔了怔,端着碗往里面望,刚好,就和说话之人对上了视线。
宋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褚朝云,或者说,其实今夜师父并没叫他跟着来,是他听闻长业寺有案子,主动要过来的。
他是有想过褚朝云也来了长业寺,大概什么时间就会遇上,只是没觉得会这么快。
宋谨见到褚朝云,不自觉地就站起了身。
蹲着的老头又扒了下阿财眼皮,然后说道:“阿谨,你——”
一偏头,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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