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余枝没听见后续回答,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阿米利亚轻笑了下,“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比如清楚她那个固执的哥哥如果受伤了,就绝不会来见她这一点。
惯例的聊天时间过去,在江怀风找过来之前,阿米利亚从余枝的房间离开。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好,却没有把半开的窗户关上,反而又拉了一把,让窗户开得更大了。
做完这一步,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
三分钟后,一个漆黑的身影从窗外猛地闪了进来,正好站在了沙发前。
“还真是让人好等。”阿米利亚双手抱胸,往后靠,瞟着这个身上血腥气浓郁的人,挑眉,“你不打算再躲了吗?我的奴、隶。”
这人的状态看上去属实狼狈。风衣下摆撕裂大半,腰侧的血把贴身的黑色紧身衣染得深红,细碎的伤口遍布胳膊与大腿,脸上也没有幸免,血痕一道一道,唇色也呈现出失血过多的惨白。
偏偏光看气势,对方似乎还是一头厮杀的狼,没有半分软弱之态。
阿米利亚才不管这家伙到底什么状态,他只是理直气壮地朝人招了招手,“过来。”
黑发的年轻男人在原地僵持了一会,灰绿的眼眸似乎仍旧沉浸在之前的杀戮之中,隐约显出点凶悍,静静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你不会想要违约吧。”被注视的阿米利亚歪头,“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等他说完,对方脚步一动,站在了他面前。
直愣愣的,宛如一座屹立的山。
“我没有违约。”沙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点隐约的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对目前的处境不满,又无力改变,才有了这点烦躁。
小魅魔懒得深入揣测,眯眼打量一番郁衡后,想到了另一件事,“我的项圈在哪?”
郁衡抿唇,似乎不太情愿,在被阿米利亚提及违约之前,从风衣内侧掏出了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的正是阿米利亚上次选过的项圈。
“还不错嘛。”阿米利亚拿出项圈把玩了一会,确定这不是一碰就会坏的劣质材料,耐久性算得上优秀,不免有了两分好奇,“这是你定做的?”
“……是。”像是有些羞耻,对方咬牙承认的同时,耳廓开始泛红。
阿米利亚轻轻踹了他一脚,“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跪下低头。”
这个动作并不重,但郁衡大概是受伤太重,居然一下子失去平衡,站立不稳,往前一倒。
咦?
坐在对面的阿米利亚面露惊讶,看着那张愈来愈近的脸,以及灰绿眼底的惊愕,慢慢抬起了手。
相比之下郁衡心思更为杂乱。
原因暂且不论,他想找回自己的身体的控制权,避免这近似投怀送抱的举动,可失力的身体与疲惫的精神如沉重的石头,阻碍着想法化为行动。
他只能眼看着与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距离不断缩短,眼神下意识便看向了对方淡粉的唇。
大概是受伤导致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也很难说清那一瞬间自己为什么要看。
或许是一种奇怪的本能,或许是在这种时候自然诞生的想法,他下意识盯着那张唇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似的发懵。
鼻尖萦绕的清甜香气更加清晰,好像快要坠入一场甜美的梦境。
脸对脸,四目相接,唇瓣快要互相触碰之前。
“咔哒”,轻微的声响与脖子上冰冷的质感,拽回了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