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棋扯动了一下唇角,道?:“两件新?郎服,你忘记了吗?”
“没事,今日我们特地去村子里借了一对新?婚婚袍。”江相?南拍了拍季观棋的肩膀,神色稍有?点不自然,他微微皱眉道?:“总不能让路小池做新?娘吧,这阴阳槐可是先对新?娘下手,他修为又低,到时候太?危险了。”
季观棋:……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知道?了。”
正如稽星洲他们说的那样,成亲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忙活了一整天才将整个院子装扮好,几?个人都累得够呛,特别是季观棋,他在看到那套婚服的时候,更觉得头疼,主要是这成亲……
他倒也不是在意这些虚礼,只是想起昨夜乌行白站在院子里的样子,他下意识心头微微一酸,如果乌行白不是李行舟,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一个叫做李行舟的人,也许他也会?和?对方成亲了,结为道?侣,然后共同浪迹天涯。
可惜这一切都是季观棋的一厢情愿,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有?预谋的欺骗。
等到了晚上,稽星洲他们两个累得直接拖着步子回去休息了,季观棋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树上的大红色绸缎,院子里也摆放了很?多,甚至还有?香案和?婚书,听?说只要不在婚书上摁下手印就不算禀告天地,这也就不算是礼成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模棋盘,有?些无聊地回望了一下院子大门的地方。
乌行白应该走的,他不应该来?这里。
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没法用灵力,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在想什么?”稽星洲不知道?何时出来?的,季观棋挑起眉梢看了眼他,道?:“喝酒吗?”
稽星洲看着季观棋放在桌子上的酒,笑着道?:“自然。”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的,稽星洲说道?:“其实?昨夜,我也没睡,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了,只是实?在是不太?好出来?,所?以这才没有?吭声。”
“猜到了。”季观棋忍不住笑了一声,其实?在听?到三头蛟说那些话的时候,季观棋差不多就猜到了这回事,他笑着道?:“你不让我来?,让他前来?处理这些事情,可是他现在的确很?难使用灵力了。”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你到底是恨他,还是爱他呢?”稽星洲说道?:“恨他的话,就应该盼着他死,别说是帮他了,不雪上加霜就已经算是你有?良心了,可你偏偏还是帮他一把,这一趟浑水,本来?与你无关的,你还是要走一趟;可是如果说你爱他,爱一个人,怎么舍得直接给他一剑?你那一剑,算是要了他半条命……”
“你觉得呢?”季观棋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将问题丢给了稽星洲,只见对方挑起眉梢,停顿了半天后才道?:“我觉得啊……你恨得不彻底,爱的也不彻底,反正这种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勉强不来?。”
稽星洲看着又开始飘落的雪花,他伸手接了一片,道?:“有?时候我觉得他有?些可怜,但看他做的事情又觉得有?些可恨,甚至称得上荒唐,但是我再看看你,更觉得你无辜受到牵连,仔细看起来?,还是你比较倒霉。”
季观棋忍不住笑了。
最后稽星洲先回去休息,季观棋靠在院子里等了很?久,他抱着剑,目光落在树枝丫上的大红绸缎上,明明只是假成亲,但总是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是要发生些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季观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