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就与其他人一道赶赴蓝田了。
一路走,一路都觉得自己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
石榴根本盖不?住一瓶醋,丫鬟在路上就发现了,一路疑惑着回了小桃院中?,说今天奇了怪了,有人趁自己不?在,往篮子里放了瓶东西。
丫鬟们都过来看,因为?有小嘉的事,便有人说,“不?会?是毒吧?”
这话把人吓一跳,但很快有人问:“谁会?这样下毒?”
的确,而且没见过这么一大瓶毒的,那瓶子,说是一个小坛子也行。
翠儿是大丫鬟,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于是拔了瓶塞想看个究竟,一拔就是一股醋味儿。
这下子明白了,是醋。
但是,谁放的醋?醋里有毒吗?这醋她们是吃了还是放着?再说不?明来路,真敢吃吗?
直到小桃过来,一眼看出,“哎呀,这味道是薰醋呀,你们在哪里弄的?”
丫鬟于是说她莫名?得到一瓶醋的事。
说完翠儿问:“你当时身边看了有别人吗?”
丫鬟摇头:“没有,没见到,有几名?巡逻的侍卫,但我?觉得……和他们应该没关?。”
小桃却是一言不?发,将那醋瓶子拿在手里看了好久。
她从未想过终身不?嫁,当斩断和宋之洵的关?系后,她也在听从表叔的话,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公主问过她几回,有几次京中?官员家里的红白喜事,还让她代表太尉府或是公主府去凑份子送礼,由?公主身边的嬷嬷陪着她。
回来之后,嬷嬷还问她的意思,有个张家夫人的侄子,还有个李家的三公子,如何如何,她是否有意。
她却越来越觉得兴趣索然,她很清楚别人看中?的是什么,尽管马毅说太尉侄女这个身份比外貌与年轻还要稳固长久,但她还是不?想。
后来她就想到了马毅,她发现其实?自己在他面前才是最自在最安心的,他话不?多,却能安慰她;他心思纯净,她不?用担心他在心里评论她;而且那时候公主将小嘉托付给她,自己去了宫里,她不?知多紧张多担心,整个人都在哆嗦,心怦怦直跳,直到马毅看出她的紧张,和她说:“县君不?用担心,公主让属下保护县君。”
看到他眼中?坚毅的眼睛,她瞬间就不?怕了,觉得很安心。
后来有一次,她在园中?看见公主和表叔走在一起,表叔不?知说了什么,公主回头,脸上露出少女般欢喜又?娇羞的微笑。
当时她怔了一下。
因为?她一直弄不?清公主和表叔的关?系,辈分与身份的原因,她既不?敢去问表叔,也不?敢去问公主,只?是猜测他们是交易,各取所?需。
那些公主与宋之洵如何如何的流言她也听到过,那时候她已不?再为?宋之洵难过,却为?表叔担心,直到后来表叔回京,竟与公主一点事都没有,外面那些传言又?莫名?平息了。
她还以为?,公主是宋之洵的梦中?情人,而宋之洵是公主心底的遗憾。
直到那天她看见公主与表叔在一起那个笑容,她突然明白,其实?公主也许是爱表叔的呢?她从未在别处看见公主露出那样的笑,公主一向?是端庄的、内敛的、沉着的,甚至是威严的,就算偶尔笑,也是一种礼仪般轻轻的笑。
她是公主,担着一国政事,她不?可轻佻,不?可玩笑。
但在表叔面前,她却会?露出属于少女的、女人的那样柔情羞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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