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夜色越淡,不知名的鸟儿在林间唧唧鸣叫,衔着浓重的墨色扑棱棱飞走?,等她们到达山顶时,天地间只余一层寒青。
天快亮了,但这里,似乎不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
楚时音左右张望一圈,最后落到左星凝身上,眉头轻挑,像在问:确定没走?错?
左星凝讪讪地挠了挠脸,解释道:“林医生昨天带我来看的确实是这里,山脚下有?个墙塌了一半的房子,看到塌墙后再前?走?几米,沿着第一条小路上来。”
“姐姐,你也看到那个房子了吧?”
“嗯,”楚时音点点头,“没找错就好,先坐吧。”
铺上防水垫,她们面朝东方肩靠肩坐下。
左星凝不自觉叹了口气?:“会不会是林医生搞错了?”
她没说搞错什么,楚时音却霎时间明白——
东面矗立着高山,黛绿的山脊恰好组成“M”字形状。
怎么看都觉得,日出会被这两座山遮挡。
除非……它刚巧自两道山脊的最低点升起。
薄雾散去,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挽去寒青纱帐,最东方的天际泛起暖调的白。
然后是橙。
大片的橙被信手涂下,托着一轮圆圆的太阳,似易燃的纸张上掉落的火星,火舌骤然升起,啃噬脆弱的夜幕,只留下片片朱紫橘红的灰烬。
天际乍亮,暖和的阳光慢半拍照在身上,也打在山脊。
日照金山。
……
左星凝看得神情恍惚,她从没觉得,太阳和日照,也能是这么美?的东西。
楚时音安安静静等她回神,直至身上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开始发暖,左星凝才挪挪身子凑过来。
“姐姐,”她的眼睛仍盯着太阳,盯到眼尾泛红,“好漂亮。”
“眼睛敏感就不要多看,”楚时音抬手挡在她眉前?,“日出看完了,我们下山?”
“不着急,”左星凝把?楚时音的手拉下来,回身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台拍立得,“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去拍几张照片?”-
说做就做。
山上没有?监控、没有?第三个人,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她们像进入了一个平行世界、只有?她们的私密空间。
这是第一次,她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外面牵手、拥抱……
但还不够。
双肩包落到地上,她们互相依偎着倒下,在落叶中、阳光下,肆无忌惮地接吻。
没有?任何顾忌。
外套压折了草茎,绿色的草汁流出来,染在衣服上,片片斑驳。
唇舌交缠,手沿着敞开的衣襟探进去,搂住她纤细的腰,亦或是在饱满的山丘处流连。
“姐姐,”左星凝小声地喘着气,似是怕惊扰沉睡的山神,“这里不可以……”
“我知道。”
楚时音这样说着,但手依旧顺从主人的意?志。
她当然不会真的在这里对左星凝做些什么,但也不想如此轻易地结束。
楚时音咬着软嫩的唇瓣,食指已经摸到左星凝纤薄的蝴蝶骨。
几不可闻的一道轻响后,背带搭扣散开。
左星凝呜咽一声,短暂地睁开漫了层水雾的眸子:“姐姐~~”
她委屈地撒娇,楚时音像是被逗笑了一样,笑得胸口都开始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