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期待这位和姓氏一样古怪的埃文河畔先生从天而降一样。

伊恩扯了扯嘴角:“还没过圣诞假期,这出戏剧上演的又突然——肯定很多被其他事务绊住脚的人在捶胸顿足呢。”

费奥多尔皱了皱眉,似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一出戏剧会被这样多的人看的格外重要。

伊恩果然中招,他压低声音透露道:“还记得前几天你答应我的,后续要和我一起去实习这件事么?”

费奥多尔轻轻点头。

伊恩低笑:“斯特拉福先生曾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正说着,厅内的灯光却是猝然一暗,这甚至还有因为这举动而小声惊呼的人。

凭借着两只眼睛都持平的良好视力,迅速适应了黑暗的费奥多尔目光看向了那蒙着闷沉的猩红丝绒幕布的舞台。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道极其敏锐的视线,下一刻咯嚓一声轻响,射灯直直在幕布前预留的部分实木舞台处打出一个圆形的光柱。

——一位西装革履的绅士正站在其中,其金色的表链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位看不出年纪的先生冲大家微一鞠躬,随即微笑。

费奥多尔听见了一阵阵压不住的惊呼,倘若没有猜错,这位就是斯特拉福先生了。

“感谢各位光临斯特拉福,鄙人深感荣幸。”

没有那些剧院惯常的注意事项宣讲,斯特拉福只是略略讲了一些自己的心得和感想——作为一个优秀戏剧的接引开场,或许是不大合格的。

他微笑:“本次上演的剧作,并非什么倾力新作,而是鄙人多年以前便创作接近尾声,却囿于当年时况和心境未能了结的故事。”

“很荣幸,在多年后的今日,我能够回望自己的经历,并为其画下句点,再将之分享给诸位。”

斯特拉福朗声:“最后,我一直认为这世界便是一个偌大的舞台,因此在我身后的舞台本身也是一个小小的世界——希望各位喜欢这个并不温柔的世界。”

射灯随话音落下骤然熄灭,再是两三次呼吸后,多个射灯同时启动指向舞台,斯特拉福先生俨然不在,那猩红沉重的幕布也渐次拉起。

幕布后的舞台是由棱形舞台柱高低错落而呈现的登场的诸多演员,男女分布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最中央的棱柱直径可以说是其他站点的几倍大,其他的位置可以供给一名优秀的演员在台面上充裕的原地活动,而中央的棱柱却足足可以在上面额外放置一张空置的华丽扶手椅。

众人屏息凝神之际,立与舞台左侧方的女性演员轻呵一口气。

“我等天使……不,我等是曾为天使之人,被剥离羽翼,打入人间。”

女士实在是有一把不错的好嗓子,即便是不去做话剧演员,这位女士也绝不缺乏在声音演绎方面的未来——在她的话音未落,众多垂首待戏的演员齐齐低声道:“天使、天使!打入人间!”

面上的惊惶与复杂同样也交错浮出她的面容,下一句台词徐徐道出:“现在,真正的天使业已降临,他便要将我们逐个处决!”

而在众位天使的喃喃附和之中,便是一位明明戏服相近,气质外形却都与前者风格迥异的演员站了出来,抬手似乎是欲托住背后背景的那一轮巨大圆月:“荒谬至极——倘若真为天使,要杀死我等简直是轻而易举!”

于是,就着是否真正为天使降临,他们这些人又是否应该被审判,又该何去何从——这样的戏剧,就在那方不大不小的舞台上倾情上演。

如果要让费奥多尔来评价,这出戏剧的制作精美,演员演技相当精湛且沉浸,舞台的-->>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