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的床畔,那只白虎就这样蹲坐在水泥地上看着他。

似乎带着腥气的呼吸热气就这样打在了中岛敦的脸上。

但这次中岛敦没有惊慌着跳起来,孤儿院的孩子不可能拥有独立的房间,与他拥挤着同住在这个屋子的还有好几个男孩,他要是惊叫着跳了起来,未来几天恐怕都会被反锁在门外。

而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这样的天气待在外面是比白虎更可怕的事情。

中岛敦粗重而压抑的呼吸着,冷汗从额角和后背沁出,紫金色的眼睛神经质的盯着白虎的位置,这么些天下来他至少能够判断出一件事,

那就是对他没有杀意。

一般情况下,不过多久白虎就会自己退去,而这次却不一样,在良久的沉默对视后,白虎转身往摇摇欲坠的门扉走了过去。

中岛敦本以为是这一次幻觉要结束了,却不曾想白虎又在门边蹲坐下,回头来看着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这是要我跟着它走?

中岛敦get到了这个荒谬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风雨交加的秋冬夜晚,这只不知来历的白虎要带自己走?

……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尽管一直在否定,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个选择有多么荒谬绝伦,中岛敦终究还是没能抵住心底的渴望与冲动,起身披上自己仅剩的厚重衣物,随着白虎踏出了孤儿院。

——然后他看见了海边的太宰治。

恍如命运的指引,中岛敦浑噩的头脑中有一线清明闪过,他又犹豫了很久,甚至没有发现白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消失。

直到按捺不住,踏出那一步时似乎有什么命运的丝线咯嚓崩断,中岛敦说:“您好,先生。”

望见那双鸢色的眼睛,他出神的询问:“……您有见到一只白虎么。”

那是在一个即将破晓的清晨。

剧院中如今有三方人士——一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却另有作为的太宰、看穿世界虚伪却安之若素的两位超越者,以及图谋一份清静的道路而来此会谈的费奥多尔。

若要论人数,费奥多尔毫无疑义的处于下风。

看着似乎是被当做底牌而被推出的中岛敦,费奥多尔先是面无表情,最后却轻缓的叹气:“的确,如果是这位的虎爪,的确可以撕破的胸膛。”

“……但我仍不建议你们这么做。”

他如此轻声细语。

太宰治在一席观众位的靠背处趴下,歪头看着他:“为什么?”

费奥多尔回答:“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太宰君如今嗯行为,不过是不信任我们的目的之后是否有更深的考量,毕竟主动权从来不在你们手里。”

“说的有道理呢。”

被人直白的揭穿想法太宰治也毫不动摇,他笑眯眯的说:“魔人君说的在理,我就是不信任你哦。”

“要是天翻地覆后,侦探社又被钉到耻辱柱,或者轮到其他组织——我们都会很苦恼哦。”

费奥多尔摇头:“不,我尊重米沙的意见。”

中岛敦冷然插声:“在你杀了他之后?”

费奥多尔冷凝的视线望去,看见了那双紫金色眼睛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其中透露着「绝不原谅」的意味,他挑眉,语气也冷了下来。

费奥多尔:“细究根源,中岛君才是杀了米沙的凶手,若我没猜错,是你否定了他的所有心愿——不是么?”

中岛敦一愣——他的确从太宰治那里听到了有关真相的大致猜测,也清楚倘若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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