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一无所知的郁姣在睡梦中蹭了蹭被子。
……
“夫人,醒醒,该准备金曜日的祭礼了。”
郁姣睡眼惺忪地被浮生从床上扶起。
她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香炉,微微一愣:她明明记得半梦半醒间闻到过安神香的味道,可这香炉怎么干干净净的。
浮生不至于在繁忙的祭礼准备环节打扫这种琐碎的细节吧?
念头一闪而过,郁姣没有细究,便头脑发昏地投入祭礼的准备工作。
“……”
在浮生的侍弄下,她穿上一席轻薄的祭服,耳畔、脖颈、手臂、腰间、脚腕上均挂满了精致的金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碰撞出清脆而悠远的奇异声响。
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行走的金饰展示架。
最后,蒙上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面纱,郁姣彻底成为一件即将被送入棺材的昂贵“祭品”。
天启教团祭场
空旷而宏大的场地,目之所及皆是雪白色,蒙在诡谲雕塑上的白纱飘飘扬扬,如惨淡哀悼的白钱。
已经将身体献给神明的虔诚信徒们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袍,仅将信仰献给神明的宾客们则着黑白色的外衣。
在一片凄清的黑白世界中,金光闪闪的色彩便显得耀眼夺目,宛如混沌天地中的太阳。
金属碰撞声在旷荡的空间内荡出悠远而空灵的声响,远远,一人风姿绰约如神女般,她走来了。
祭服上的饰品都是由[耀金]制成的,她走过时,其中蕴含的“神力”默默影响着人们,令众人如清风拂面,心旷神怡。
“……”
站在棺椁下核对宾客名单和祭礼环节的贺兰铎动作一顿,抬眸望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女人。只看了一眼,他便低下头继续工作,像无法直视太阳的游魂。
“站着。”
他头也不抬地制止道。
“啧。”
旁边传来一声不耐的咂舌音。
“原苍,你不想当这个圣子可以让给我。”
贺兰铎淡淡道,音色是一贯的柔和:“知道什么是在其位谋其政么?eleven,解释给他听。”
“不用。”
原苍烦躁地摆摆手,讥讽道:“毕竟已经听你念叨了十一年。”
贺兰铎合上名册,微笑:“好意外。我以为重复到你死你都不会长记性的。毕竟,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一见夫人就像见了骨头的——”
——狗。
他忽而一顿,笑容渐渐淡了。
面无表情地低头扶了扶本就端正得无可挑剔的胸牌,不再言语。
“你咋了?”
原苍挑眉:“今天很怪哦。吃了炮仗一样,炸一半又熄火。”
贺兰铎将一个记录祭礼仪式的光屏拍到他怀中,“别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因为跟聂鸿深的交易,这次的祭礼流程细节和以往不同,你再核对一遍。”.
与此同时。
“喂!”
一声娇斥。
郁姣充耳不闻。
“你站住!”
娇蛮的少女怒气冲冲地拦在郁姣面前,她鼓着脸,插着腰,看起来像一株即将爆炸的窜天猴。
郁姣止步,金属撞击声渐弱。
她好奇地打量皎白霜宽大的裙摆,心中猜测:不知道她这次能不能从淑女裙里掏出一柄长刀。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