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花握紧闺女的手,三个人中,她知道的是最少的,乍然听到借尸还魂,心里那是惊涛骇浪啊,差点儿背过气去。不过她毕竟是接受了系统的人,很快调整状态,跟着出了门。
楼前空地上,曹老太已经哭晕过去两次,再次被叫醒,仍是泪流满面。
“我那苦命的幺儿啊。”因哭得太久,曹老太声音嘶哑,抱着骨灰,止不住地干嚎,“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不孝啊。呜呜呜,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曹春草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元庆戴着副眼镜,双眼也是红通通的,他和小弟虽然十几年不常见面,但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血浓于水,他这心里也是一时难以接受。他媳妇儿黄毓秀拉着小儿子的手,虽也面露痛苦,那伤心却不达眼底。想也知道,她嫁过来二十多年,拢共跟小弟一家没见过几次,感情不深,自然没那么难受。
四人对面,站着两位穿军装的青年汉子,不到三十的样子,神情坚毅,眼神却带着几分悲伤。安慰的话他们已经说过了,只是家属乍逢亲人离世,一时难以接受,他们也都理解。
两人前面,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这少年也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看身高能有一米八八了吧,却并不如何消瘦,只是脸色苍白,让棱角分明的脸少了几分攻击力。狭长的双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细看会发现,*少年右眼眼角有一道细长的疤,像细簇的火苗儿,仿佛随时会燃烧一般。
【宿主,就是他。】
姜楠:“”
她第一次为系统的智商忧愁:“小统啊,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嘛,闭嘴吧你。”
同一时间,少年抬起头,直直望向姜楠,眼神中带着一抹打量。
“大娘,您节哀顺变。周同志遗嘱上说,想落叶归根,我们这才将他们夫妻的骨灰送了回来。”其中一位汉子上前鞠了一躬,再次开口,“另外,周同志的儿子周知行同志,同样在战场立了功,只是因为受伤,不再适合呆在部队,才给他办了转业,他会到附近的派出所任职。”
黄毓秀眼神儿闪了闪,身子明显放松许多,低下头擦眼泪。
而曹老太这才认出孙子,说实话,因为小儿子一家回来得少,她拢共就见过小孙子三次,实在是不熟。不过血缘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一旦认准了,立刻就觉得亲近起来,曹老太抹了把脸,在大儿子的搀扶下,一步步来到少年面前,一把搂过,心疼道:“小行,你是小行啊。我苦命的孙儿啊。跟着奶,奶以后好好对你,我的孙儿啊。”
周知行被老太太搂进怀里,说实话,有些懵。他重生的时候,正是在火车上,原主‘周知行’伤心过度,被他钻了空子。因为被系统绑定过,他半点儿没慌,很快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虽然原主没他上辈子出身显贵,但也算是受人尊敬了,看来上辈子死得冤,也是有好处的。
他上辈子是个纨绔,家里有世袭的爵位,富贵绵长,可惜,都跟他无关,谁让他是个不会袭爵的庶子呢。不过庶子也有机缘,稀里糊涂的,他被系统绑定了,意外吃了个京城勋贵的瓜,没成想,吃瓜还有钱拿,他可不就吃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干脆以吃瓜为业。
他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儿,口条子顺溜,什么朋友都能结交。等京城数得上名号的勋贵以及官宦人家的瓜被他吃了个干净,他好死不死地瞄上了京城最大的地方——皇宫。
他去宫里当侍卫了!而且还是后宫,只怪当时太年轻啊。
火车上的周知行悔得肠子都青了,要知道他因为吃瓜吃得大,已经在京城买了一座五进的大宅院了,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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