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肚子出来,姜楠提议:“爸,妈,咱们从东边那条路走,正好路过供销社,去里面逛逛就回去。今儿隋家奶奶和隋强肯定有热闹瞧,可不能错过了。”
陈金花点头:“行啊,正好去看看糕点,我记得沙琪玛快吃完了,正好补点货。”
慢悠悠地散步回家,五月的天空晴朗朗的,万里无云,微风拂面,舒服宜人。吃饱喝足的姜楠,很自然地犯起了困。
她打个呵欠,猛然间,她小声惊呼:“改改和荆爱华!”
她这个事故体质哎,走在路上都能看见熟人,还是两个吵架的熟人。这两人,不是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吗?怎么如今吵起来了?
姜楠瞪大眼睛,躬身,悄么悄躲在大树后面,再借着路两边大树的掩护,嗖嗖嗖地窜过去。
嗯,她可得好好听一听,要是改改有啥事儿,她也能帮把手。
谁叫她是个热心肠呢。
其他三个人速度是一点儿也不慢,她爸姜满城比她还靠前呢,耳朵竖的那个高啊。
姜楠黑线,她爸动作也太快了吧。说好的不会功夫呢。
只不过四人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吵架的双方。因为啊,两人吵完走人了。
姜楠遗憾:“也不知道为啥吵的。”
她突然捂住嘴,小声补充:“会不会和上次荆秘书那件事儿有关?”
周知行立刻摇头:“应该不会,那事儿荆秘书做得隐秘,没人知道。不过应该跟荆家有关,荆家以前是老太太当家,她又是那么个性子,亲手教出来的长子长孙,肯定也是个‘大家长’似的人物,把全家都扛在身上负重前行的那种。”
姜楠无法理解:“这不是自找苦吃?”
姜满城幽幽地说:“要是荆爱华乐意呢?”
看着闺女迷茫的大眼睛,他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闺女啊,你要知道,旧社会走过来的人,家族观念都特别重。那时候世道乱,讲究个人多力量大,所以大家都拧成一股绳,这才能求存。你可能不理解,但你想想西河岸就知道了,大家名义上分家了,可那是为了工作,内里有几个是真的分了的?还不是吃住都在一处?”
他继续道:“人又是很轴的,看到拧成一股绳的好处,她就以为在任何时代、任何社会生存,都得如此。在这种观念下,荆爱华养成这种性子,很奇怪吗?”
他看着姜楠的眼睛:“你啊,还是见的太少了。荆爱华他,应该是很乐意做这个大家长的。他在孙辈儿里是老大,可本事也就那样儿,我看了,不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比不上他小叔荆志远。但他是‘大家长’啊,长子长孙呢。这点家族认同感上,他自认为是比小叔强的。这种自小接受他人恩惠,又自尊心很强的人,心里隐隐都是要和施恩人对比的。如今好容易有这么一点比荆志远强,荆爱华心里不定怎么高兴,又怎么享受亲人们的恭维呢。”
姜楠挠挠头:“享受这种被大家吸血的感觉?”
姜满城敲了敲闺女的脑壳:“是享受被大家仰望崇拜!懂不懂啊你!”
姜楠捂着脑袋,跟陈金花告状:“妈,你看我爸!”
陈金花瞪了姜满城一眼,给姜楠揉揉额头,笑着说:“好了,你爸跟你闹着玩儿呢。走吧,咱们去供销社。”
程改改和荆爱华走的方向,跟四人正好相反。姜楠回头又望了眼,低声道:“不知道改改后不后悔。”
“又没成亲,后悔了就分手呗。”姜满城满不在乎,“走了,小管家婆,去供销社。”
姜楠嘟嘟嘴,紧走两步跟上。是啊,又没结婚,程改改已经十八岁了,已经到了杀人要枪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