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是天性使然吧。”本以为她会问椒丘和那些学子的事情,景元喉间一滞,含糊道,“你和曜青的这位椒丘医士曾经认识吗,他看起来很是关照你的需求?”
“我哪去过曜青仙舟?”天清摆摆手,似乎想到什么,将手中吃了一半的浆果派放下,转而把衣袋中的药方打了开来,揉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药方:久闻天清大人心系奇事,果然与天风君所言一致。至于重病时的药方,建议您来两杯仙人快乐茶,或者打打牌看看书,转移一下注意力-
“天风君,曜青的龙尊?看来这次是托爷爷的福……”天清惊讶道,不由想起她那被责任压在山上的龙尊爷爷,低头望了眼身上的长命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将纸张递给身侧的景元,又问:“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那两个学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景元转眸看向她,悠然地笑了笑:“之前雾仁怎么说那些学子的异常之处?”
天清想了想,“说他们都去过湖面禁区。”所以他俩才去探听情况
“那去过湖面禁区的人,是怎么交代自己遇害过程的?”景元抬眼看她,示意问题的关键处。
“那个红发姐姐和黑发狐人说,他们是被某道声音吸引过去的……莫非,湖里面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物?”天清单手撑着脸,转头看向他,微微蹙眉,作思索状。
怪物么。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藏匿的气息,除了那抹一闪而过的冰蓝色流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如此清澈的湖水,若真有怪物,云骑理应比学子们提前发现……”
“当时在楼檐,一道蓝光乍现,随后那个灰发的沉默家伙跌跌撞撞地回到病房……他看起来很虚弱,会不会是那道光的问题?”
景元若有所思:“有几分可能,但还不好定论。根据两人的自述,他们是被某道声音吸引而去禁区的,并且皆是在对心理崩溃的无助状态下。不过,似乎在看到灰发人的警告眼神时,言语上有所收敛。”
天清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让我以同样的境地博得对方同理心,又用金钱利诱,去试探试探两人的反应?不过我们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上门……”
“饵已经抛出了,只等贪婪的鱼儿上钩。”景元点点头。
在谨慎的嫌疑人眼中,对方做得越多,错的也越多。
而在贪婪的人眼中,她越是不在意和质疑两人,他们就越愿意主动展现自己掌握的情报,以期换取利益。
椒丘或许早就发现了遇险学子不愿言说的异常,怕尚且年幼的她沉不住气,所以让人将她支开。
毕竟去病房的时候他观察过四周,楼下还有空病房。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继续守着禁区,还是从灰发哑巴下手?”
望向身侧的景元,天清心里犯了嘀咕,这猫是不是比她更适合上遍智格物院。
景元:“兵分两路。”
天清:“嗯?”
能不能说明白点?
她一歪头,发丝跟着落在身前,头上的呆毛像雪地里藏匿的阳光,跟着轻轻滑在一旁。
景元顿了顿,目光转向墙面计时的钟表,垂眼思考了片刻。
“你口中的哑巴,他可不止一次前往湖面禁区,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今晚他似乎被不知名的东西所伤,想必会卷土重来。我去盯住他,而你嘛,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且等着两条小鱼愿者上钩吧。”
一番解释,完美地讲述了什么叫在位八百年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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