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昆冈君的孩子和他一样内心坚定,为了找会说话的石头,非要先去遍智格物院。
爻光头一次这般无奈,卜者和观星士不论如何卜算观测,为的是做出最适合的选择。天清不一样,就像在一万巡镝和四个浆果派中诱惑她做选择的那次,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干扰天清的选择。
对着镜子歪了下头,景元一边打了个早起的哈欠,一边整理好束起的衣袖。
没有人能让天清放弃她想做的事,这点也让他头疼。
如果她不喜欢神策将军还好,他能在事情结束后跟她坦白。本来想着她如昆冈君所说年少无知,长大了就好了,现在嘛,这事真是越来越尴尬了。
若是知道自己养大的猫是个活了九百多年的大人,还是时不时念叨的攻略对象,以她的性格很难说会原谅自己。
她倒不是睚眦必报的急性子,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去争,但自我感和执行力极强,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尤其是她全然信任自己这猫,而自己却一直在忽悠她。
加上对她怜爱有加的昆冈君,还有这些年随着她性子的爻光……
除非自己真的喜欢上她,遂了她的心愿,直到她的好奇心被消磨殆尽,否则很难逃过这三人的口诛笔伐。但这对自己就有些残酷了。
可惜了,天清是个有意思的人,但不是他能够喜欢的人。
实际上,天清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他,也不了解民间传奇外的神策将军。
这些年,她重在追寻自我,而景元重在守住对仙舟的责任。
且不说他对天清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如今青梅竹马间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就足够给生活添上一抹色彩了。即便这样,所求不同两个人真在一起,景元都不敢想,以后她遇到更喜欢的人,自己得多么受伤。
收回万千心绪,景元摇了摇头,推开门出去。
早知今天要回昆仑,不出意外能看见某个每天都嚷嚷着想回家的人。昨天回寝室时,她没有克制自己内心的雀跃,连上台阶都是蹦蹦跳跳的。
他实在想不通,天清为什么能找到那么多开心的事情。
昆冈君对她好她就去当代理龙尊,开玩笑说不如当将军她还真敢想等爻光退位……即便是短生种的化外民,也很少有如她这样什么都敢想还真的要做到的人。
有意识地往对面的房门瞥了一眼。
她的卧室门开着。看起来,天清比他起得还要早些。
想到阳台上的花一直没浇过水,景元朝阳台外看去。阳台门虽然关了,但他能看到花架最上层的花有些蔫,确实是该浇水了。
揉了揉睡醒后略微酸胀的太阳穴,又习惯性地巡视一圈。他在试图找浇水喷壶,很快在储物架后面看到它在室内的阳台窗沿上。
景元走过去,却在储物架放置的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阳台窗外的门侧边,有一把沐浴阳光的摇摇椅,是天清看到狸花猫后突发奇想从生活长街上买给他的。
本是闲暇时刻沐浴阳光的他的躺椅,此刻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恬淡地躺在那处。
景元愣了愣。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清这么安静必有异常。
他放轻脚步走近她,伏下身,借着初升的熹光仔细端详她的睡颜。平日里不管做什么充满朝气的天清,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未得安宁。
为了见证寒光的实力,一次次挑战他的剑术,两人针锋相对中她从不言弃。昆冈君不在,龙师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