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建筑在刀剑相向的势气中一座座崩塌,附近的竹子倒是活得好好的。
后土的尘种很少迁怒地面上的生灵,即便出手也往往手下留情。在空中跟她对打的景元望着心爱别院毁于今夜,摇了摇头,“浮名利禄,虚苦劳神呐……”
谁让有更心爱的人存在呢。
“你还有时间*感慨上了!”满脸写着‘我就是在生气你骗我’的天清翻身而起,又是如长虹照彻黑夜的凌厉一剑丝毫不客气地送给对面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因为她对别人都是先使棍,只有对他每次都是是上来就用锋刃傲厉的长剑。
景元边想边接住她这迅速的几招,后面几剑快到差点看不清剑芒的停落点,让他不得不重视这场战斗起来。
跟她切磋是挺畅快的,就像跟她相处一样。
天清从不在乎给出的情意有没有得到回应,只是因为她喜欢所以做了喜欢的事情。这和他不一样。
不久后,两人落在半个系统时便荒如废墟的倾斜屋顶处。
景元见她冷静下来,锁骨处不再隐隐透出红光且展露的龙相也收了回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收起各自的武器,转而坐在了还算能坐的屋顶上。神君捏造的流光如长河将两只面露茫然的猫送到眼前,天清抱起扑过来的小三花跟它蹭头,橘猫则蹲在景元的坚实有力的长腿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咳,我现在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天清余光朝后侧方瞥见景元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冷不防想起爻光曾透露的些许信息。
猫是放弃回罗浮的机会留在了玉阙,那么以此推测,景元则是放弃休假的机会陪她留在昆仑的。
“人人都说自歼灭幻胧,神策将军一直在外休假游历。”天清碰了碰小三花软乎乎的耳朵,又偏头看了一眼景元脑袋上的白色猫耳朵,侧面的耳朵毛下露出和海棠花一样的淡粉色,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她告诉自己要忍住,这是个假猫,“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变成猫来到我身边呢……”
景元感受到了她软下来的情绪,先是将当初见她处境危险于心不忍才留在昆仑的事情告知她,又把跟爻光谈的条件跟她讲出,“这是仙舟间互助互利的行为,你不必为此感到有负担。”
天清哦了一声,抬起漂亮的三花猫猫盯着它被举在空中变成一条猫的高兴样子,对比起来反倒是她瞧起来情绪不太好。
景元无法感同身受她的心绪,但也曾从她落寞的眼神中窥见一二。他语调轻轻淡淡,开始扯起对她现在而言或许是背景白噪音的话语。
“长生种们活得久了,有些看似寻常的事情就越难开口。”
“我遇到一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子。她并不是我这样擅长掩藏心事的无情之人。即使并非普通人,每天都在尘世中做着人一般敏锐感知世界和理解世界的各种事情。我站在云骑将军的位置上,免不得要猜忌各种风吹草动,代政龙尊的身份也让她被人们忌惮。”
“人越是对自己坦诚,越会不惧怕这个喧闹的世界。她曾耷拉着脑袋留给猜疑者不可探究的只影,自顾自地找什么会说话的石头。我早已学会的从容,而这样的执着和坦率和我截然不同。”
“这份不同让我的目光不断停留在她的身上。”
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就顺理成章地往外冒。见她身形怔了片刻,在担心她有没有玩猫丧志的景元不由打起精神来,话说得越来越稳。
“我意识到这份在意的感情让人过于沉溺,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