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倾听的宁兮问道:“这么说,她只是一个受害者?”
“我只讲述真相,善恶好坏,你们可以自行判断。”云见章对他笑笑,然后继续说,“阴司最后一次裁剪她的命运,是让她替一个小孩得了绝症,我很快找到了那个孩子,但殷姐姐亲眼见到那个小孩之后,选择了放弃自己,我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不过殷姐姐放过了那孩子,阴司却不肯,它们的法律是不准平民私相交易命运的,所以发现殷姐姐与小孩的家人私下接触过后,就决定撤回这次换运,当然也要审判违反他们规则的人。”
路潇回想起那些口口声声惩恶扬善的阴间老爷们:“这就是它们说的殷洋帮王仁盗寿?”
“嗯,它们说的其实也没有说错,不过殷姐姐用的是自己的寿命罢了。”
提及阴司诸公,宁兮问了一句:你把那些家伙杀了?”
“一死了之,哪有那种好事?”云见章从衣袋里拿出一块缠着不明生物筋腱的玉璜,扔给宁兮。
宁兮接住阵引,便知道了阵门通往何处,他操纵灵气布置成阵法,然后随玉璜一起消失了。
路潇惊讶地盯着宁兮消失的位置,直到云见章拍了拍手,吸引回她的注意力。
“我帮你们搞掉了阴司,帮我做件事吧,算还我一个人情。”
“你想让我们放过你哥哥?”路潇警惕地问。
“不会,他的事情他自己解决。”
“那你想要什么?”
云见章忽然捧着双手伸向她,闪着一双眼睛祈求:“可以给我一滴你的血吗?”
路潇果断拒绝:“做梦吧!你安的什么心?”
“好心。”
“不行。”
“那你放过我哥哥。”
“当然也不行。”
“如果我告诉你我哥哥在哪儿呢?”
路潇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出卖家属了?
“你要我的血干嘛?”
“相信我,世人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归属,唯独我是完全站在你这边的。”
云见章收了法诀,令三生石复原,然后摸了摸怀里的花灯,指尖被花梗上的刺扎破,一滴血落在三生石上,化成一道杯口粗的直线,清晰地指向他自己。
“没有被|干涉过的命运线,永远都指向本人,分毫不差。”
然后云见章伸出右掌搭住了路潇的左手,金色的指甲刺破她的掌心,引落一滴鲜红的血。他将路潇的血弹向三生石,血液渗入石头,转瞬又反渗出来,随后血涌如泉,包裹住了整块三生石,血泊张扬似火炬,熊熊烈焰指向路潇左下方的一个固定方位。
三生石能牵引出人的命运线。
这是路潇的命运。
她的命运发生了偏转。
路潇眼神一冷,力场霎时扩展至整座宫殿,三生石上腾起蓝色的烈火,将那艳红的命运线烧了个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见章赶快摆手:“这可不是我做的,无论我还是区区三生石,都动摇不了你的命格,它只是一面无辜的镜子,如实照出了你的命运而已。”
“你是说有你之外的人改变了我的命运?”
“啊,这还用问我吗?你其实早就知道的吧?只是你选择假装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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