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淙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过完年了怕家里来客人,我们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学习,我就问问。”
“好好学,我已经对连翘他们提前夸下了海口说我弟弟要考延大的事儿。”边淮转了个弯走回了边淙的身边,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让你加油。”
边淙:“……我这半场开香槟的毛病肯定就是你遗传的。”
“你又不是我生的我怎么遗传给你你真好笑。”
“那就是被你耳濡目染熏陶的。”
“被耳濡目染是个病句啊怪不得你语文只能考七十分!”
许诚询闭上了眼。
狗哥俩又又又开始了。
争吵了约莫十分钟,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一个牵着自己老公趾高气昂回了房间锁了门,另一个一瘸一拐七上八下地颠回了房关上了门。
……好想谈恋爱,好想有个女朋友能在这个时刻搀着他的手,和他一同抵抗他的烦人精哥哥。
“哎……”边淙叹了口气,拎起自己的包走到桌前坐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腿。
呜呜呜那一块儿肿起来的地方红里透着青,青里透着紫,紫里透着黑。
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的……
边淙仰头望天花板。
又又又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决定先干一点快乐的事情。
比如把他今天买的谷子和收到的无料全都拿出来瞅两眼。
拉开背包拉链,边淙将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谷子们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桌上。
整个桌面上唯一相同的东西付野今天送给他的那个钥匙扣。
他自己买了一个,付野给他送了一个。
边淙盯着两枚钥匙扣看了好一会儿,偏过头打开抽屉拿出来了自己的自行车钥匙。
车钥匙现在用的还是之前买的金发双马尾和付野手做的木雕小狗,这俩组合着用了将近大半个学期了,用着相当顺手。
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边淙将那枚钥匙扣从自己的车钥匙上取了下来后,换上了付野新送给他的这枚钥匙扣。
指尖勾着钥匙圈,边淙将它举了起来,对着白炽灯眯着眼睛看。
整个钥匙圈上除了钥匙是自己的,其他的装饰物全都是付野送的。
边淙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木雕小狗。
明明腿还在痛,但他看着撞在一起的小狗和亚克力牌牌却轻轻笑出了声。
和付野约着出门的时间是早上十点,不算很早,主要是昨天疯玩了一天边淙怕自己太早醒不过来。
但他不到六点就醒过来了。
因为他该死的睡姿让他该死的腿子压到了该死的抱枕拉链。
疼醒的。
疼醒的那一瞬间,他睁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能是有点不想活了吧。
睡意被这一磕直接磕没了,他坐起身掀开被子撩开宽松的睡裤看着自己的小腿。
好样的,经过一个晚上的洗礼,那块儿肿胀的地方不仅没有好转,看起来更吓人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都怪边淮!
他放慢动作,小心谨慎地从床上翻身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节假日的清早,家里万籁俱静。
在这个天还没亮的冬天清晨里,他的朋友们除非有人通宵了,否则有且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点醒过来,那就是付野。
冬天清晨里,受伤的脆弱男人,需要人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