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正对景仁宫昭然若揭的野心嗤之以鼻,忽而奴才提醒说太子爷回宫。
太子妃赶忙起身理了理衣衫,又凑到铜镜前仔细检查一番妆容,这才出门迎接太子回宫。
太子此刻满脸怒容,太子妃心下一沉,凑上去正要开口安慰,猝不及防间,太子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力道之大,她的钿子头都被打落在地,顿时披头散发。
“爷,我到底做错什么?您要这般责罚我?”
“谁让你惹景仁宫?混账东西!方才汗阿玛将孤训斥了一顿,孤因为你的愚蠢,丢了内务府!”
“今后再敢惹景仁宫,孤定不饶你!哼!”
太子妃心下骇然,瞬间就明白景仁宫那贱妇到养心殿告状了,才害的太子丢了脸面,所以才回来对她置气。
太子妃愈发怨恨乌雅氏那搬弄是非的贱妇,好啊,今后就走着瞧!
第二日一早,万岁爷下旨令四妃和大阿哥福晋,三阿哥福晋协理后宫的圣旨就传开。
听到万岁爷并没有让景仁宫协理后宫,太子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万岁爷宁愿跳过景仁宫德贵妃,让四妃协理后宫之事,显然并没有如她意料中对德贵妃宠爱有加。
否则德贵妃哪里只是区区贵妃,早就当上执掌中馈的皇后。
承乾宫皇贵妃才是万岁爷最器重的宠妃,万岁爷甚至宁愿后位空悬多年,也不愿意让任何人越过皇贵妃。
这日,吴雅的二叔乌雅岳色亲自领着奴才送来了几大箱子的银骨炭。
吴雅瞧见二叔的顶戴花翎和补服都升了一级,忍不住欢喜。
“娘娘,奴才方才刚从养心殿回来,万岁爷有旨,今后您需要什么尽管派人来内务府领,万岁爷说了,内务府是您的内务府。”
吴雅诧异的看向二叔。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二叔。”
“前头那位赫舍里一族的管事办错了差事,被摘了顶戴花翎。”
“啊…”吴雅忽然有些愧疚,她其实知道自己每年要的炭逾矩,可旁人因为她的错误,而丢了官,她着实愧疚。
“娘娘不必愧疚,那赫舍里大人也并非清正廉洁之人,奴才顶了他的差事正好。”
吴雅的二叔素来是个板正之人,此时看到二叔一脸鄙夷,她就知道那位被皇帝革职的赫舍里大人的确不该留,于是也放下了愧疚之心。
只是她愈发觉得不安,就怕加剧她与毓庆宫不可调和的矛盾。
此时兰翠来报,说钮祜禄贵妃母子来了。
吴雅与二叔寒暄两句之后,又提醒二叔需管好内务府,别让万岁爷操心,就到前厅会客。
她才踏入前厅,就听到钮祜禄贵妃在撕心裂肺的咳嗽,她喘息的声音就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让人胆战心惊。
入了正殿,待看清楚钮祜禄贵妃的脸之后,吴雅更是吓得咬唇。
“怎地才一个月没去瞧你,竟病的这般重?你唤人来说一声,我自去你宫里说话即可,何必拖着病体前来。”
“德贵妃,本宫母子想与你单独说几句体己话。”
吴雅看着钮祜禄贵妃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于是扬手让奴才们退下。
此时钮祜禄贵妃在十阿哥的搀扶下,母子二人忽然跪在了她脚下。
“贵妃,你这是做什么?你们快些起来。”吴雅被这对母子莫名其妙的跪拜吓了一跳,赶忙亲自去搀扶钮祜禄氏起身。
此时钮祜禄氏起身,又让十阿哥给她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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