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来想说让娴贵妃继续协理六宫,转念想到娴贵妃这段时间的表现,又把话咽下。
皇后之下有两位贵妃,娴贵妃有能力,但私心太重,纯贵妃是汉女,生育有功,却难堪大用。两位贵妃之下,只有一个软弱不顶事的愉妃。
目光扫过明玉和鄂嫔,明玉端庄持重,鄂嫔灵活机变,倒是一个不错的组合,可惜资历和位份都不够。
思来想去,除了皇后,再无人能主持六宫大局。
“皇后把情字看得太重,嫁进宫这么多年,心胸始终不够开阔。既想做个好皇后,母仪天下,又想得到皇上的心,却忘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太后点评完皇后,轻叹一声:“亏得她足够聪慧,左右逢源,这才勉强撑到今日,人都要煎熬干了。”
“乌云。”
太后扬声吩咐乌嬷嬷:“你跟鄂嫔和戴佳贵人走一趟启祥宫,请皇上去长春宫探望,以安皇后之心。”
明玉含笑说:“鄂嫔一个人去就行了,嫔妾留下伺候太后。”
太后摆摆手:“你是皇上的贵人,又不是哀家的贵人,总在这儿伺候哀家,长久不见皇上成什么样子。”
明玉红了脸,与乌嬷嬷和鄂婉一同告退。
启祥宫的人敢拦靖秋,敢拦鄂婉,却不敢拦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毕恭毕敬将三人请进去。
“皇上,皇后娘娘又病了,您快过去瞧瞧吧。”
嘉嫔脸色苍白地卧在床上,以帕掩口,不断干呕:“臣妾服过药,已然无碍了。”
说完又抱着痰盂呕起来,竟是把才喝下去的药全吐了。
乌嬷嬷说完太后的意思,见皇上坐着没动,悄咪咪朝鄂婉投去一瞥。
太后的话皇上都不听,她说什么也是枉然吧,可为了皇后娘娘,鄂婉豁出去了。
“每月初一、十五,皇上总会宿在长春宫,这个月不知为何没去?”劝也没用,鄂婉索性跪下探究原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把这个妖揪出来,反常恐怕会一直反常下去。
皇上看她一眼,并没叫起,而是当着乌嬷嬷的面,把嘉嫔有孕上报,皇后却不理不睬的事说了。
鄂婉睁大眼睛:“皇后贤德,仅凭启祥宫这边的一面之词,皇上便相信了?”
那十几年的夫妻之情又算什么!
“启祥宫派去报信的人领过出宫腰牌,都有记档。”
皇上盯着鄂婉,神情莫名,仿佛想透过她看见什么人的影子:“九州清晏也有人见过启祥宫的人,难道那人从皇宫赶到圆明园只是为了赏景?”
嘉嫔抱着痰盂装吐,唇角沁出一抹冷笑,当年寒哲生产时便是这样。
先帝病重,太后亦有恙,皇上在养心殿侍疾,皇后在景仁宫陪伴。寒哲难产先报给景仁宫,皇后分身乏术,加之寒哲并非头胎,便只让纯贵妃、她和太医、稳婆看顾。
等到皇上得知赶来,正好看见寒哲挺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于满床鲜血中咽气,竟是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这事虽然过去多年,然而在皇上心里未必过得去,哪怕一时想不起,只需稍稍复刻,便可勾动心火。
谁让皇后有前科呢。
鄂嫔赶来也及时,皇上看着她这张脸,不愿想起寒哲也难。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她这边,皇后注定没有胜算。
面对质问,鄂婉不敢让自己掉进对家设置好的陷阱,眼珠一转,不答反问:“所以嘉嫔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