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妃来了之后只肯坐在下首,姿态放得极低:“同为后宫姐妹,妹妹也是永璋的庶母,求妹妹在皇上面前美言,让他回来吧!”
鄂婉一听,立刻抱着肚子装头晕,总算把纯贵妃打发走了。
不是她心狠,而是三阿哥这回做得太过分,让皇上动了真怒。
先皇后丧仪期间,皇上给过三阿哥机会,召他回京奔丧并没要求时间。三阿哥是怎么做的呢,一直称病,拖到今天。
“哪里是三阿哥不想回来,分明是皇后病逝,皇上心情郁结,看谁都不顺眼,纯贵妃不敢让三阿哥这时候回来触霉头。”靖秋路子最野,情报最准,一语道破天机。
多少人因此被贬谪,甚至丢掉性命,连大阿哥和傅恒都差点被迁怒。
皇后丧仪结束之后,皇上忙起来似乎忘了三阿哥,并未有任何表示。运气好的话,应该能躲过一劫。
奈何纯贵妃心疼儿子,迫不及待闹了这么一出,等于一脚将三阿哥踢出了继承人的队伍。
“盛京那边传来消息,说三阿哥病重。”
明玉经常服侍在太后身边,消息更灵通:“纯贵妃这些日子总往寿康宫跑,求太后垂怜,言语间对你颇多抱怨。”
“纯贵妃自作孽,三阿哥也是个糊涂的,我可不管。”本朝以仁孝治天下,不孝是多大一顶帽子,鄂婉不想沾惹。
再说自己跟纯贵妃很熟吗,为什么要舍脸帮她。
明玉担忧地看向鄂婉隆起的肚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说动皇上,你何苦得罪她?纯贵妃心眼儿小,眼下又协理六宫,只怕会对你和孩子不利。”
鄂婉抱着肚子,心大得很:“这是我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只怕她不敢动手。”
先皇后活着的时候,纯贵妃没少在后宫兴风作浪,鄂婉早看她不顺眼了,正愁找不到机会替先皇后清理门户。
颁金节有夜宴,皇上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勋贵宗亲,同时为傅恒等人庆功。
西南战事平息,傅恒回朝之时正赶上皇后丧仪,皇上只给了封赏,并未庆祝。
乾清宫的热闹一直延续到后头的坤宁宫,纯贵妃率领后宫众妃嫔在此处招待各家的命妇、女眷。
宴席上的饭菜颜色鲜亮,吃几口便腻了。太后仍旧精神矍铄地在宴会厅应酬,鄂婉不好太早离开,便扶了玉糖的手在交泰殿附近散步消食。
才走了几步,见大阿哥永璜从交泰殿一边转出,走上前来给她行礼。
鄂婉还礼,问大阿哥到这边来做什么,大阿哥含笑说有事相求。
“与哲悯皇贵妃有关?”不必大阿哥亲口告诉,寒笙时不常会跟鄂婉提上一句,据说进展并不顺利。
毕竟年代久远,想要翻案也难,但大阿哥是个认死理的,又事涉他的生母,一直没有放弃追查。
大阿哥点头朝左右看看,等鄂婉屏退了身边服侍的才说:“当年给我母妃保胎的,是一位姓鄂的太医。这位鄂太医犯了事,被流放宁古塔,我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他调回京城,斗胆求鄂妃娘娘帮忙。”
怎么又是那个鄂太医,还好当年皇上没杀他,只是判了流放。鄂婉想起纯贵妃之前求她办的事,沉吟着说:“我知道了,你安心等着吧。”
回到宴会厅,鄂婉主动端了牛乳去敬纯贵妃,吓得纯贵妃赶忙站起来,脸都变了颜色。
敬完酒,鄂婉也不走,纯贵妃拿她没办法,生怕被孕妇碰瓷,只得让她与自己同坐。
“有事说事,你总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