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鄂婉进宫,先打掉了她身边咬人最厉害的狗纳兰氏,又将受宠且能生的嘉妃拉下马,就连皇上的新宠魏贵人遇上她都很快失宠,把延禧宫住成了冷宫。
等到七阿哥种痘,娴贵妃手上实在无人可用,才不得不亲自下场鼓动太后。
第一次自己做亏心事,娴贵妃怕得要死,天天在小佛堂给七阿哥上香,祈祷他早登极乐。
没想到小孩子的怨气果然最重,居然阴魂不散,一路追了上来。
都说皇上是真龙天子,纯阳之体,百邪难侵,娴贵妃生怕皇上去了太后那边,七阿哥会跑来找她索命。
乾隆垂眼看自己被娴贵妃抓住的袖子,不明白对方在害怕什么。她自潜邸服侍至今,从没见她害怕过打雷下雨。
拍了拍她的手背,抽出衣袖说:“你若害怕,便随朕过去。”
娴贵妃闻言看向窗外,恍惚在雪亮的闪电下看见一团白影,似乎是个小孩子。
“皇上,有鬼,是七阿哥!臣妾害怕!”
衣袖才抽出,又被人抓紧,乾隆耐心告罄,拂开娴贵妃吩咐更衣,冒雨赶去太后院中。
皇上与太后在小佛堂见上面,说上话的时候,鄂婉浑身湿淋淋地回到住处,把寿梅和玉糖都吓了一跳。
第52章 换酒这壶玉泉酒是太后赏的。
因与皇后同住一个院子,鄂婉早晚过去串门,身边从不带人。
今日也是如此。
“几步路,懒得撑伞,跑回来的。”鄂婉敷衍过去,便吩咐寿梅准备干净衣裳,将玉糖遣出去熬姜汤。
灌下一碗浓浓的热姜汤,结结实实打了几个喷嚏,倒头便睡。
第二天如常去给皇后请安,听说趵突泉去不成了改为休整,故意问:“出了什么事?”
慎春将昨夜太后院中闹鬼的事说了,只没提鬼是谁,意有所指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太后受了惊吓都没怎样,倒是把昨夜侍寝的娴贵妃吓病了,半夜起烧,到现在还没退呢。”
“娴贵妃胆子很小吗?”鄂婉不经意问。
慎春摇头:“娴贵妃性子冷,对谁都是淡淡的,胆子却大得很。当年哲悯皇贵妃难产去世,一尸两命,血流了满床,特别吓人。事后谁都不敢去她住的屋子附近转悠,那会儿娴贵妃刚到潜邸没多久,就敢让人从那边搬了几个花盆到自己屋中养花。”
“许是娴贵妃怕打雷。”
鄂婉慢慢喝茶闲聊,耐心等皇后睡醒:“我也怕打雷,一惊一乍的。”
谁让她上辈子是被雷劈死的呢。
慎春笑:“娘娘怕打雷,咱们都知道,每逢雷雨天都要寿梅守着睡,娴贵妃那边可没听说。”
排除一切可能,便是做过亏心事了。
“娘娘怎么睡了这么久?”鄂婉有些不放心。
慎春说没事:“大约是昨儿上山累着了,夜里也没睡好。”
恰在此时,前院来人通传:“皇上让鄂嫔娘娘过去,有话要问。”
昨夜她装神弄鬼,能骗过太后院子里的人,却不一定能瞒过皇上。
在鄂婉起身的时候,慎春朝她眨眨眼:“记着皇后娘娘的话,把皇上抓在手里。”
还比了一个抓的动作。
鄂婉:……反了,被抓的人是我。
跟着传话的内侍来到前院书房,皇上似乎正在练字,听见禀报说她到了,也没抬眼。
鄂婉朝书案看去,发现案上铺着泥金纸,而不是皇上平时用的宣纸,猜测他在抄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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