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问为什么,皇上说:“太多人知道,会把小弟弟吓跑。”
“皇阿玛放心,小九不说,跟谁都不说。”小九立刻保证。
小孩子到底闲不住,小九又问:“皇阿玛,额娘肚子里为什么会有小弟弟啊?”
皇上沉默半晌才答:“都是皇阿玛不好。”
小九追问:“小弟弟是皇阿玛放进去的?”
“小九真聪明,皇阿玛不该这么着急把小弟弟放进去,等你再长大些就好了。”皇上的声音很低很沉,说到最后几乎无声。
又是沉默,沉默过后继续说:“以后小九有了心爱的姑娘,不能像皇阿玛这样着急,知道吗?生孩子很疼,放小宝宝的人要格外注意,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小九懵懂点头:“儿臣不会让喜欢的人疼。”
鄂婉静静听着,惊讶于皇上的洞察力,也怕他把儿子教坏了,终于睁开眼眸。
见她醒了,大的小的都弯起眉眼。小九身子骨强健,平日跟小炮弹似的,此时小心翼翼爬上床,规规矩矩坐在鄂婉身边。
“额娘,你醒了,渴不渴?”小大人似的,学着鄂婉照顾他的样子,照顾鄂婉。
鄂婉说渴,他也不动,拿眼看皇上,好像在说“皇阿玛犯了错,轮到弥补的时候了”。
皇上无奈笑笑,起身去倒水,端过来递给小九。
小九喂到鄂婉唇边,鄂婉支起身子喝水,明知故问:“小九今天怎么忽然长大了?”
小九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还用小手把嘴捂上了,只是嘿嘿地笑。
鄂婉把茶碗递给皇上,起身将小小人儿抱在怀里。小家伙不肯坐在她腿上,远远避开她仍旧平坦的小腹,又怕额娘觉得不够亲近,扬起笑脸亲了她脸颊一下。
小肚子适时叫了一声,鄂婉将人抱起:“还没用午膳么?跟着皇阿玛和额娘一起用吧。”
还没下床,小九早已朝皇上伸出小手:“额娘刚睡醒,身子虚,要皇阿玛抱。”
又怕鄂婉吃心,被皇上抱起来,还不忘探身过来,用小鼻子蹭蹭鄂婉,补充说:“小九最爱额娘,怕额娘累着。皇阿玛力气大,让皇阿玛抱。”
很有一种“皇阿玛犯了错,此处应该有补偿”的意思,赏罚分明。
“怎么样?头晕不晕?”有个小家伙挤在前头嘘寒问暖,乾隆这会儿才跟鄂婉说上话。
鄂婉点点头,早膳都吐出去了,又一下睡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头晕,像是低血糖。
“你坐在床上别动,朕先把小九抱过去,再来抱你。”
皇上忽然的殷勤,让鄂婉感到陌生,从前骄傲别扭不可一世的帝王,此时格外好说话,温顺得像一只亲人的大型犬。
然而大型犬的温柔还没完全展现出来,小型犬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扭动小身子说:“小九会走路,想自己走,皇阿玛抱额娘吧。”
“……”
就像皇上自己说的,这回遇喜确实是他的错。在五台山她劝过,也挣扎过,可她越挣扎他越兴奋,偷偷摸摸,却又不管不顾。
有了这个心理依据,鄂婉坦然被皇上抱起,走出内室,放在外间的炕桌旁。
此时炕桌上的饭菜已然摆好,都是鄂婉爱吃,且清淡少油的。
小九长得像皇上,性格也有点像,表面温和实则强势,善于洞察人心,在餐桌上更是无肉不欢,偏爱重口。
知子莫若母,见小九蹙了蹙眉,鄂婉才要开口,听皇上扬声说:“贵妃这几日脾胃虚,吃不了荤腥,带九阿哥回屋用膳。朕记得让御膳房做了火腿笋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