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层铺垫,到立冬“三年不仕”之令出,就能水到渠成。
[非天私我,惟天祐于一德;唯和唯一,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
并非天命庇佑,是天庇佑德行,只有和谐与纯粹专一,德没有唯一准则,善是其准则,善并无一层不变之定论,和谐纯粹专一之人。
第279章 袁氏落幕
邺县终于降了。
是邺县,不是袁熙。
袁绍后妻刘氏,某日趁夜,绑了奔波疲惫睡去的袁熙,连同城中有意投降的士族,开城投降。
同时,刘氏还主动表示,愿意派人劝降高幹,只望荀太尉能放过她的儿子河间已破,高幹被擒的消息还没传进邺城。
守在邺县之东平阳城的田丰,得知消息为时已晚,其人性情本刚毅易怒,当即喷血三升,被部众急救缓过来后,便不吃不喝,也不言语。
他自然算是袁氏的忠臣,可袁家人最后投降,却连通知都未通知他一声,甚至反过来,刘氏有意隐瞒他,就怕他节外生枝。
但也并没什么奇怪,不过是袁绍一死,树倒猢狲散罢了。
是时,荀柔还在馆陶,驻于邺县西南侧的高顺和曹性,接到消息,当即一边将兵马入城,迅速接管邺县,一边飞马传报过去。
荀柔正接待孙坚的使者。
高冠博带、紫绶金印,他今日穿着相当正式,不仅如此,堂下还有之前被他自谦为“鄙陋”的自家乐工演奏乐曲。
本次孙坚派出的使者,是庐江太守,吴郡陆氏族长,今年已有七十高龄的陆康。
“上月,刘扬州(刘繇)亲往丹阳募兵,却被袁公路所乘,使其大将纪灵击杀于宛陵,实在令人可惜可叹。”白须飘飘,一身儒雅的陆康,说起话来也是雒阳正调中夹杂吴音清婉。
陆康原本是不想用这么平淡的语气报告的,也准备了两个版本,一个愤慨,一个悲泣,单等见到荀太尉本人,见机行事。
谁知荀太尉如此隆重待客,被雅乐一顶,自然什么愤慨悲戚都难以为继。
他也是见过世面,将心下一横,干脆也不装了。
毕竟,荀太尉年不及三旬坐上太尉,东征西战无有不胜,一见他又拿出这样的礼仪,显然是个明白人。
他再演过头,倒显得自己愚蠢。
“……的确可惜。”荀柔附和道,“刘扬州忠毅勤国,却遭此扼难,我当上书朝廷,为之请封,必使荣其身后,耀于天下。”
刘繇被袁术杀死,的确未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当初,同身为宗室,刘繇的谋士刘晔脱身到了长安,他就与荀攸等人预言到这一结果。
不过结果虽然猜到,陆康所说的这一个过程,其实充满蹊跷。
刘繇身份一州之长,为何亲自到丹阳募兵?又为何身边没有兵力保护?
袁术又如何知晓此事,又如何洞悉他的行程?
袁术大将纪灵又如何能突然出现在刘繇的地盘,轻易就将他杀死?
从结果来说,刘繇毕竟已经死了,这些事也就不必再深究。
归根到底,刘繇虽为宗室,又受封扬州牧,却与其刘岱一样,气量并不高,在扬州一直有些占地为王,听调不听宣的意思,也就是相较于祭天的刘表,私造天子仪仗的刘焉好一点。
当然,从能力上,他也是不如这他这两位长辈。
扬州山匪宗贼的确多,可这么多年刘繇连本地豪强都没搞定,能力也实在差了点。
所以,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