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他自然可以从容处置,但如今不是身体未复,精神体力俱不如从前,也是没办法。

思即此处,他不免为身体不佳失去控制力,进而心生烦躁,却又强自按捺下去。

“张君也如此说,道叔父舟船劳顿,又兼劳心,才致忽然昏厥,只是毕竟依旧身体未复,不可操劳。”

“我明白,所以才想速战速决。”荀柔道。

“小叔父之意,果然要在此与袁氏一决胜负?”荀攸再次问了大帐议事前同一个问题。

“公达以为不妥罢。”荀柔轻呼了一口气。

“中条山颠軨道虽则峻险,然毕竟山窄路径短,不如王屋山坚厚。”荀攸直言道。

“是啊,否则袁氏怎会入瓮?”荀柔轻轻一笑。

与连接太行山脉的王屋山比,中条山脉虽然高峰处也够高,山势也险,但整个山脉却如其名,只有一条而已,东西延伸有数百里,但南北宽处不过是二十余里,窄处不过十余里。

纵使形胜,但十余里的小径,靠着兵士勇猛,未必不能凿穿。

这才是袁氏敢于追击至此的原因。

否则,袁绍手下谋士,难道真的白白名扬天下?

“其实,我与钟、贾二公之意,并无不同,只是先将袁军主力迟滞河东。”只是钟繇二人是想对峙拖延,他却是想直接物理消灭,但意思却一样,袁氏的根基在冀州,河内、弘农亦有人马,且不说此战战场胜负,要覆灭袁氏,没那么简单。

“袁军的确一战可定,但除非袁绍于战场上被流矢击中,否则一战而定处,并不在此,不过多些杀伤,终究要兵出河北。”

“正是如此。”荀攸颔首,继而起身,“小叔父且安歇。”

说完即回转案后,捉起方才弃下的毛笔。

荀柔见此,愣了一愣,继而失笑摇头,到底承了他的好意,只是嘱咐亲卫,又添了两盏油灯,将案头照亮些,自己则向隅阖眼睡去。

次日,他免不了先巡视了城寨,再往颠軨坂内观察。

河东郡他曾滞留许久,也算熟悉地理,但颠軨道却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

细论起来,这还是他打的第一场硬仗。

过去那些所谓百战百胜中有多少水分,他自己非常清楚,若非大汉一张大旗在上,哪能这么容易收复陇右四郡。

但袁绍与过去的对手显然不同,过去的对手,开战前见了大汉旗帜,心已先怯,存下战败投降之念,几乎都是一战不成,倒旗投降。

袁军却不会如此容易。

袁绍在冀州耕耘数年,起兵之时必已心意坚定。

所携之兵力,即使处处分兵驻守维持,至眼前仍有超过五万,这还不算往来运送粮草的民夫。

不过,既然终究要短兵相接,想这些也无用,只想如何破敌,如何增加己方优势,而降低敌方优势。

“骑兵在山间机行动不便,终究要靠步卒厮杀。”次日,陪同登山观望时,贾诩如此道,“不过以此道狭窄,敌军人数虽众,却也无用了。”

“是,不过,我等不惧厮杀,只是此处山地陡峭,虽布伏兵,然为引袁军至,山上不能筑墙阻拦,兵势又不厚,恐为之冲破。”偏将罗胜亦道。

“也怕袁氏抗着大盾,直接冲突出谷吧。”荀柔轻笑道。

罗胜、宋盂二人当即不敢言语。

贾诩却一点头,“正是,还需一军当道堵住袁氏兵马,三面围攻,方可奏效。”

至于堵不住有如何,也不需废话了。

“这便是文和与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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