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循雅微笑,“痴人说梦,陛下。”
话音未落,赵珩便给了他一耳光。
不重,不是含着怒意的打,而是有点说不出意味的抚拍。
赵珩道:“朕也告诉你,不要再朕面前做梦话。”
他冷冷一笑,“姬将军,这可不算交易。”手掌从面颊从轻慢地下移,五指张开,拢住了姬循雅上下滚动的喉结。
“姬将军生得绝世姿容,恰入朕眼,”五指微微用力,碾得已经微微结痂的伤口再度流血,“朕不是再以身换得将军襄助。”
血液濡湿指尖,然而他们两个此刻无论是谁,都无暇注意这点小事了。
“朕是在厚颜无耻地趁机占将军便宜。”赵珩用力,他俯身,几欲吻上姬循雅的唇,“景宣啊,朕的心思,你不明白吗?”
第062章 第六十二章
姬循雅走了。
或者说, 跑了更恰当点。
在赵珩含笑反问完:“景宣当真不明白朕的心意”后,姬循雅第一反应是霍然垂首。
长睫竭力下压,可赵珩看得清后者剧震的眸光。
如临不测之渊。
赵珩却在这深不见底, 又该平静无波的深渊中, 顷刻间, 得见万丈波涛。
姬循雅的脸色极白,连半点血色都无。
赵珩轻轻伸手,想要试试他皮肤的温度,姬循雅仿佛刚从恍如隔世的幻境中清醒,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上了皇帝的眼睛。
万顷巨浪, 足以湮灭一切。
他定定地看着赵珩。
赵珩确定, 他在姬循雅眼中看见了恨意。
远比姬循雅与赵珩斩断盟誓时,更怒,更恨。
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姬景宣从腰间拔出佩剑,“唰”地一声响,寒光凛冽, 照亮了赵珩的脸。
“君……”
赵珩抬手,打断了随行臣子惊怒的呼喊。
随姬景宣动作而拔出的剑却没有收回。
两国随行军士皆出剑,杀气腾腾。
曲池延药台下, 万千朵碧蓝莲花轻曳, 幽淡的香气随凤送来,轻拂人面,降噪雪烦。
延药台上, 刀刃寒光熠熠,照得人面如凝霜雪。
锋刃近在咫尺, 只要姬景宣愿意,须臾之间就能将刀捅进赵珩的喉咙。
纵然北澄的大巫有生白骨医死人的诡术,也难救一具连头颅都被砍落的尸体。
遭剑指着,赵珩的神情微微有点凝重。
执剑之人的面色比赵珩更惨白。
这个样貌秀雅,几若好女,又性情难测的国君移刀,将利刃停在自己眼前,他仿佛才注意到身旁诸人的警惕,有点疑惑地看向赵珩。
毫无血色的唇瓣轻启,他说:“珩公子,何至于此?”
赵珩此时已做了五年国君,姬景宣唤他珩公子,实在是件很没道理的事情。
赵珩张了张嘴,诸国皆道,齐君巧舌如簧,生着条能与世间任何一人都交好的舌,然而此刻,他难得知道了何为无言以对。
他张口欲言,却在接触到姬景宣的脸时什么都说不出了。
姬景宣却将剑移得离自己更近了些,他望着刀,刃身清亮得可照人面,却因在剑内以特殊手法嵌入了的金丝而被割断,切成了一片,又一片。
他柔声说:“珩公子昔年赠我截云,意此剑锋利,齐燕联合,定势如破竹,横扫天下。”
金丝相连,在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