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受伤的手心被他捧着,拓跋苍木像做错了事的孩童,慌乱无措地想要为他止血却又不得章法。
“我没事,我不疼。”
沈玉竹出声安慰,但眼前人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好在拓跋苍木已经停止了伤害自己的举动。
神志还未恢复的拓跋苍木笨拙地将手递到唇边,小心地为沈玉竹舔|舐掉血珠。
他原本是喜欢见血的,但现在。
拓跋苍木的眉眼间浮现出另一种更加难忍的痛苦神色,他第一次对杀戮有了厌恶。
他竟然,刺伤了他的妻子。
第39章 可恨
沈玉竹看到拓跋苍木的表情濒临崩溃, 眼中仿佛有什么将要碎裂。
“我没事!不是你的错。”沈玉竹焦急地对他道。
但拓跋苍木毫无反应,眼神越来越死寂。
沈玉竹恍然想到在东夷的时候,拓跋苍木曾说过,他犯病的时候如果言语呵斥无用的话, 那就打他。
沈玉竹狠下心, 扬起完好的那只手,一巴掌扇在拓跋苍木的脸上。
“啪!”
这巴掌沈玉竹几乎用了全力, 他的手被震麻, 手心通红一片。
沈玉竹看见正捧着他受伤的那只手的拓跋苍木眨了眨眼, 这是有反应了吗?
沈玉竹再接再厉,边打边骂。
他的手不自觉地发着颤, 他真的很怕,怕拓跋苍木又想拿匕首。
看着拓跋苍木脸上的红痕, 沈玉竹扬起的手一顿,换了一边。
“拓跋苍木你不是说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不要你的北狄的吗?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南蛮吗?你个混蛋!你不要吓我……”
沈玉竹看见拓跋苍木突然动了动手指,粗粝的指腹抚上他的颊边,接住了他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沈玉竹这才发现原来他哭了。
差一点, 拓跋苍木差一点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混蛋!”沈玉竹骂来骂去也只有这句,他手都扇疼了, 这人的脸上却只是红了点。
“快清醒过来啊……”沈玉竹红着眼睛,用最后一点力气揪住了拓跋苍木的发尾, 他恶狠狠道, “你要是想自杀就先将我杀了!”
拓跋苍木赤红的眼睛中, 红血丝逐渐消散。
沈玉竹见他突然垂下手臂, 以为他是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连忙倾身扑上去拦住他。
这一扑让拓跋苍木顺势倒在了榻上,沈玉竹用自己压着他。
沈玉竹受伤的手从始至终都被拓跋苍木用左手捧着, 他完好的那只手则死死地扣着拓跋苍木的肩膀。
沈玉竹声音哽咽。
“我后悔了,我不该这么快就和你来南蛮,我不知道你来到南蛮会这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心急,我应该做好准备的,我总是说你自大,我又何尝不是?”
沈玉竹的脸埋在拓跋苍木的颈侧,语无伦次,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明天就带你离开南蛮……”
“怎么带?殿下背得动我吗?”
“背不动我也会想办法将你拖出去。”
沈玉竹说完,意识到什么之后猛地抬头,他看着拓跋苍木清明的眼睛,“你,你清醒过来了吗?”
拓跋苍木仰面躺在榻上,目光温柔地与他对视,“嗯。”
他只是失控了一会儿,他的殿下就眼睛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在他的身上,一只手也被他划伤,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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