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样问, 就好像为这个举动蒙上了另一种色彩。
况且拓跋苍木这样问, 又是希望他怎么答呢?
好、可以、嗯。
沈玉竹眼里浮现出狡黠的光, “不可以。”
他看见拓跋苍木明显愣了一下, 有些想笑又忍住了。
*
拓跋苍木自然看得出来沈玉竹是在捉弄他,他配合地松垮下肩膀, “我头有些疼。”
“怎么突然又疼了?”
沈玉竹想要从躺椅上起身时,肩膀被人用手抵住,拓跋苍木覆身而上,将头抵在他的颈窝。
“不知道,就是有些疼。”
若说以往还能算是犯病时对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但现在的拓跋苍木就是纯粹的耍无赖了。
他能借着病症从沈玉竹这里偷得一点温度,是不是就不该再奢求别的?
从很早之前拓跋苍木就知道,他虽强大,但也只有一条命,在刀尖火海中走时,他也早在心里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就连见到沈玉竹之后,他也是打算为对方铺好后路,万一他不在了,也可以护住对方,他知道沈玉竹是无辜的,他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他原本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拓跋苍木忘了,他能安排布置好一切,却把唯一的变数下意识排除在外,那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自己。
他的殿下实在太过温柔,哪里都很好。不会害怕他状若癫狂的模样,还会真心实意地为他感到担忧。
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好。
拓跋苍木将鼻尖浸入沈玉竹身上浅淡的香气中,那就是殿下无论对谁都是这般好。
比如那位跟随沈玉竹多年的侍女柳青、北狄的族人,甚至就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能得到他的善意。
他的殿下身上有一种魔力,总能轻而易举得到那些人信任与喜爱。
拓跋苍木想到与陈泽的会面。
他那时不止是因为陈泽握了沈玉竹的手而不悦,更多的是他看见了陈泽面对沈玉竹时眼中热切的光。
碍眼得很。
*
“很疼吗?”
耳边属于沈玉竹温柔的嗓音还在继续,拓跋苍木能感觉到沈玉竹在他扑过来时,身体的瞬间僵硬而后才慢慢放松。
他的殿下虽然拒绝了他,但对于拓跋苍木而言,他想要的,是会自己去取的。
贪心的猛兽从不知晓何为满足,他只会妄图索取更多。
拓跋苍木几乎是将沈玉竹整个人都拢在怀中。
他腰腹绷着些力,担心压坏了对方,翻涌的黏稠情绪在他的眼中,“嗯,很疼。”
“那该怎么办呢?”沈玉竹的声音很轻地散在空气中,带着柔和的安抚意味。
“这样呆一会儿就好。”他还是不贪心的,只要抱一下就好,至少是现在。
这样应该就不会让殿下感到为难和厌烦。
*
好黏人啊。
沈玉竹无奈地靠在躺椅上,任由拓跋苍木在他的颈窝轻蹭。
发辫垂落在沈玉竹的肩上,像小尾巴一样随着主人的动作晃悠着。
沈玉竹能从拓跋苍木的举动中感觉到对方的不安,是以他知道这人是在骗他头疼也依旧没有松开。
反正他方才玩笑般的拒绝,这人是一点也没听进去,算啦,原本也就是逗他的。
*
次日,陈泽的家中,四个人围着一张陈旧的木桌坐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