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连白却也没想到, 十八岁的休洛斯内心深处,除开暴虐和愤怒,居然还藏着一颗——调戏他的心。
当下他捏住休洛斯命运的后颈皮, 并没有收力, 微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 休洛斯感知到了疼痛。
白却盯着他, “怎么不说话, 给你装到了?”
“……”
休洛斯要拍开白却的手,脑子一片空白,“你到底——是谁?”
知道他家世的虫有很多, 引诱、针对、挑战, 时常有之。而即使对于一只高等贵族雌虫来说,高等级的雄虫也是十分有效的引诱手段。
对付休洛斯也不例外。这个时间点, 拳击馆往往只有他一只雌虫,时不时会刷新出几只无意“路过”的雄虫。
休洛斯的心情接近暴虐。那些雄虫他一只也没有记住过,只有露出惊恐的表情时有点意思。但是今天这只不一样。
他抽出注意力, 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趣,本来想看看这只雄虫要怎么勾引他, 完全没想到自己一瞬间就能被牵制住。
甚至还无法挣脱。
白却卡着他的手臂,“装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休洛斯?刚刚勾引我的是哪只虫?因为耳朵怕痒所以锤坏桌子的又是谁?曾经哭着求我不要把你弄坏的又是哪只?现在又不记得了。”
休洛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清纯如天使的雄虫嘴唇淡淡地吐出一系列听都听不懂的话,语气带着轻微的鄙夷。
休洛斯想发火, 但想拧断他手腕时却发现自己鬼使神差怎样也没办法用力。
……他对我下了什么蛊?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白却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只是捏一下脖子,反应就这么大。到底谁烧谁正直一目了然,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懂得引诱雄虫,在拳击馆都在干什么,该不会实际上在偷偷练习怎么夹嗓子说话吧。”
“你!!”休洛斯恼羞成怒地望着雄虫,“你闭嘴!”
白却:“哼。”
这轻轻的一声极其熟悉,休洛斯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片段,终于记起来自己到底是谁。
精神图景里,只要受到一定的刺激,就能恢复记忆。
休洛斯抬起头,耳尖红了一大片,眼中满是羞耻。显然,他恢复的也只是十八岁的记忆。
“喂,你别——”休洛斯偏开脸,放开白却要退后,被白却再次扯着手腕扯回来:
“装什么清高?你长这么高大不就是要被我欺负的吗?”
休洛斯:“……”
“行了,我承认我刚刚说的不好听。”休洛斯目光闪躲,“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进我的精神图景。”
“我随随便便进?”白却,“你也不想想谁让我进的。我就是睡了一会儿就进来了,到底是谁在随随便便让我进来?”
“……”休洛斯哑口无言,不得不任由白却抱怨。
见他没话再说,一副隐忍心虚的模样,白却停下动作,走到一边去,捡起角落里的一把伞。
休洛斯立刻用掌根揉了揉后脖颈,若无其事地询问:“那把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却撑开白伞,回头看向休洛斯,伞骨投下的影子在他脸上形成错落的阴影,那双眼睛中闪烁的神采变为更为明亮的目光,静静朝休洛斯投去。
休洛斯的心跳突然落了一拍。
“这里又没有下雨。”他错开视线,没什么波动说道,“打什么伞。”
“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在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