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却单手抓着缆线,停靠在几百米的高空之中,对雌虫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恐高啊。”
话是这么说, 刚刚坐在高架桥还把腿翘起来的是他,现在挂在空中手也没抖一下的也是他。
雌虫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只是抬枪再次朝白却射来。
子弹在击到白却眼球前有短暂到不可察的停顿,圆形的瞳孔化为花朵的形状,形成一道无形的弧形屏障将它阻挡在外。
白却轻轻一偏头,子弹擦过面颊削去一缕飘扬的发丝, “砰”地击中身后的信号塔。
高大的信号塔为这一击轰然倒塌。
白却沉默了。
如果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军雌,就算侥幸躲开眼睛,脸也会被瞬间炸毁,就算治好了伤疤也是一辈子的,再也不可能找到雄主了。
下手好狠的雌虫啊。
千万不能放走他。
白却舔了舔唇,眼眸颜色变得更深。
雌虫发出那一击便不再理会他,骨翼拍打着腾升,不远处一辆被涂成漆黑的双翼型蝶状机甲亮着警示灯停在空中,雌虫打开舱门进入。
机甲全部的警示红灯闪烁了两下,随后像是活过来似的,两侧装甲内置透明薄片哗啦展开,翼展足有两百米,宛如巨型蝴蝶的翅膀,此时双翼高频振动着飞向战火纠结的地带。
蝶状机甲结合了蝶族善隐蔽、灵活性高的特征,但这辆蝶状机甲似乎经过了基本的伪装处理,以白却对军部机甲的了解程度来看,本体的大小可能要庞大至少三倍。
形状也远不止这么简单。
白却目送着机甲远去,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挂在空中:“哎呀。”
他松开手,随着重力迅速向下坠去。在接近地面时,无数透明触手编织在一起为他做了弹力床垫。
白却在空中弹了一下,又落了回去,不想动了。
天空遍布着七色云彩,看上去像是一场梦境。
白却这时候又在想,为什么无论是人类,还是虫族,都拥有着这种奇怪的、争权夺利的欲望呢。
如果他现在向休洛斯暴露身份,和他说我们一起去隐居吧,远离这样的生活吧,休洛斯会放手吗?
他不会的。
就像是白却清楚自己的坚持一样,他知道休洛斯也有自己的追求。
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做什么都是和休洛斯的方向背道而驰,又凭什么要求休洛斯和自己一样呢。
更何况,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就是自己的雌君。万一认错了,那就没意思了。
白却从废墟中坐起来,缓慢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屑。出来前他只披了件大衣,里面还是皇子的长袍,垂地的位置有些脏了,白却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太在意。
脚尖轻点,他很快消失在原地。
…
一枚等离子炮从机甲右臂激.射出,击中对面机甲腹部的能源保护装置。能源灯闪了闪,最终熄灭,银星突击队的队长正准备乘胜追击,将机甲中的军雌一举拿下,身体突然无法移动了。
他正准备挪动的手指僵硬无比,宛如失去了神经连接般无法行动,整只虫甚至都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一只手从他身后高高举起,再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