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 那雌虫听上去也是个好拿捏的。大不了多给点好处,等虫崽娶了雌君, 让他把蛋过继给雌君也好。
“你既然这么喜爱,那就娶了当雌侍,贵族雄虫的第一个雌侍,也不算埋没了他。”索斯顿说, “到时候娶了雌君,雌君给他几分面子。”
白却放下蛋糕,拢着外套,遮住一身的痕迹,开口。
“雄父,雌父。”
一听他这么叫,索斯顿心里一顿,白却很少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话,上一次的时候,还是请求自己放他出宫。
出宫之后几年没见,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白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清澈,又透着一股明亮的执拗:“我不会娶其他雌虫。”
索斯顿知道这孩子的心性,不能逆着来,又道:“你现在喜欢他,就只娶他一个雌侍就是了,和雌君没有差别。”
白却盯着他:“我只娶休洛斯当雌君。”
索斯顿无奈道:“皇子雌君的标准非常严格,你如果实在是喜欢他,以后又没有虫选,再慢慢将他升为雌君就好了。”
白却脊背笔直,神情专注:“可他早就是我的雌君。如果我当了皇子,休洛斯反而只能做我的雌侍,那我就不当了。”
“银淞!”
索斯顿第一次见虫崽如此坚持,又是警铃大作,那到底是个什么妖娆魅惑的雌虫,竟然把银淞哄得团团转?
应星道:“好了。”
这一句话让索斯顿熄了火,他蹙眉偏过头去,靠在椅子里便不说话了。
应星望向虫后,释放出精神力安抚,见索斯顿慢慢地平静下来,应星又对白却说道:“既然怀了蛋,那就将那只雌虫早点带过来,你也早日恢复身份,给他们一个正经的名分。”
“我暂时还不想回来。”白却说,“做皇子的限制太多了。我这趟回来,完全是因为您。”
如果不是应星发现了他的行踪,加上白却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白却才不会回来。
应星没立刻反驳,他对索斯顿道:“银淞很久没有回宫,一定想念你的手艺。你先去为他做一碗粥,晚上送到他的房间。”
索斯顿:“……好。”
支开虫后,应星挥手,让所有侍从都退下,灯光通明的殿内,只剩下他和白却。
这时,虫皇才垂下眼,眉目间有些疲惫:“银淞,你已经成年,不要再任性。”
白却抬起眼睛注视着他,没有回应,而是说:“你身体不好吗?”
“嗯。”虫皇没有否认,“我已经活了一千年,早就该进入陵寝了。”
白却隐隐猜到了这个事实。这也是他回来的重要原因之一,当今虫皇应星作为寿命最长的虫族之一,离沉眠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见过很多生命逝去,但这样的命运再次落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总是让白却有些无法坦然。
应星:“只是还有一些事,我放不下。其中一件就是你,银淞。”
“我没有什么好挂念的。”白却声音没有波澜,“我过得很好。”
应星无言地看着他,一向冷淡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白却倒是想起了一些更久远的事。
还待在蛋中时,应星常常把他放在桌边,一边抱着他,一边批阅事务。那是伴随着白却新世界生活最早的记忆。来自于“父亲”怀抱的温度,透过蛋壳,让贴在蛋壁的白却感受到了最初的温暖。
索斯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