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迈得十分艰难,如果不是熟悉周围的环境,恐怕下一秒他就会被泥石卷走。
良久,视野里闯入一抹娇小的身影,就在右手边的一处矮坡,倒地不起,唯有袒露在外的一双腿在瑟瑟发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那边狂奔了过去,期间?还?被缠绕在一起的野草绊了一跤。
等他非常困难地将女?孩子背到身后时,女?孩子嘴里一直喃喃着,“好?冷,好?疼啊”
贺尘晔慌了短瞬,安抚地拍了拍女?孩子环在身前的手臂,“别害怕,我们很快很快就可以下去。”
下山哪儿比得了上山,距离还?剩下不足一百米时,雨越发大了,雷声更是骇人。
贺尘晔的脚边全都是堆积在一起的泥水,每落下一脚都需要经?过思忖。
蓦地,他脚下一滑,往前跌去,可他没忘了紧紧护住身后的女?孩子。
直到腰腹的位置传来钻心般的痛,他才腾出手往下探了探。
再收回,掌心里全都是刺鼻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鲜血。
在痛苦逐渐加重时,他眼前变得模糊不清,纵使他强撑着收紧了五指,却还?是在无力中看着泥石将他和女?孩子冲散。
再度醒来,他第一时间?就是询问女?孩子的下落,得到的是对方已被父母接回港城的消息。
那时,他就在想,一定要更努力,不让她?的资助打水漂。
然而这个心思,在成年后就变了质。
他开始期待女?孩子打来资助款时收到的短信,期待女?孩子会不会再来这座小山村。
这种期待持续到大学?,他拿到了女?孩子的联系方式,还?有收信地址。
他不再苦苦等着,学?会在每逢节日寄去一张明信片,学?会在女?孩子生日时寄去一封手写信。
虚无缥缈的喜欢,通过这种方式,坚持到了现在-
五月,港城,百信证券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周末N·Star开业酒会,盛家递了请柬过来。”
秘书?一身职业套装,手上抱着Pad,仔仔细细查看着行程表。
蒋昀接过一旁男人递来的茶杯,轻咂一口,回:“知道了,放那儿吧。”
待周围恢复到安静,蒋昀再度开口,“尘晔,请柬你拿着,替我去一趟。你既答应了要来港城就职,也该找个机会去认认圈子里的人。”
“好?的,董事长。”
贺尘晔顺手拿过放在桌角的请柬,指腹摩挲过有着烫金图案的边角,那里用精巧工艺烙下的图案,跟几天前他托朋友在Bubblu网站上抢到的小猫玩偶,一模一样。
他起身,刚准备离开,蒋昀急忙叫住,接着道:“对了,应你的要求,明隽的房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有空你可以去看看,等明年你过来刚好?可以入住。”
“好?,谢谢董事长。”
说完,贺尘晔就乘的士去了明隽,前脚刚下车准备往电梯的方向去,后脚就有五六个人抱着沉甸甸的纸箱越过他。
一同等待电梯时,他一直把玩着请柬。
耳边安静半刻,一旁的人就出声了,“盛大小姐周末确定会回来?可别我们白?跑一趟。”
“白?跑什么?白?跑,照吩咐做事就行。”另一人肃声斥责了一句。
宽敞的轿厢,足以容纳所有人。
贺尘晔气场极强,迫着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