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木板很是隐蔽,适才她顺着栈道上水榭之时,就险些踩空,好在提前留了神。刚刚秋雯君带着婢女们从岸边路过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她,但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准则,她自不会主动去挑事,也就假装没看见。谁承想她有意放过这人,这人反倒还一个人去而复返,打起她的歪主意来,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计谋被拆穿,秋雯君脸上微微发红,但也仅是一瞬,她便又恢复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倨傲模样,“是又怎么样?我这是在为民除害。你水性杨花,见利忘义,才刚和太子殿下退亲,就又开始跟广陵王殿下纠缠不清。王爷是伟岸大英雄,咱们大乾讨伐羯人的主力,若是叫你这个寡廉鲜耻的贱人诓骗了去,将来还如何得了?!”
“所以你将我推到湖里,就能让广陵王殿下答应娶你为妻了?”沈盈缺问。
秋雯君一噎,很想点头说是,可也的确心知肚明,这根本不可能。
萧妄那人心坚似铁,倘若他有心于你,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罢手;可若是对你无心,即便你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绝不会拿正眼多看你片刻。
沈盈缺又问:“再退一万步说,若是广陵王殿下答应肯娶你为妻,就你这一天不惹事家里就要上泰初寺烧高香的性子,能保证日后你一定能做好广陵王殿下的贤内助,辅佐他完成北伐大业?”说完又讥讽一笑,“你怕是连如今的羯人皇帝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吧?”
“我没有……”
秋雯君下意识就要反驳,可转念一想,她还真报不出现如今北夏皇帝的姓名,甚至连北伐究竟是个什么概念都不清楚。若是萧妄,怕是旁人提一嘴,他就能如数家珍般对答如流……
她脸颊不禁越发滚烫。
沈盈缺哼笑,“县主既无匡扶天下之心t?,又无治家贤才,整日只知道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别家女公子扯头花,我若是县主的阿姊,定不会处处为县主周旋,为县主多说一句好话。”
秋雯君一愣,愤然一拍水面,水花溅了满脸也顾不上擦,“你说我便说我,作何扯上我阿姊?我是不及你聪慧,也不及广陵王殿下远见卓识,可我家阿姊却是个顶顶厉害的。哪怕荀家和秋家所有儿郎加一块,也不及她一个。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若不是阿姊身为女儿身,不得入仕,而今朝堂上早没有他们姓荀的什么事!”
沈盈缺挑眉,“想不到你还挺护着你阿姊,看来还不是无药可救。”
秋雯君啐骂:“我的阿姊自然由我来护,还用你在这多废话?”
“那你家阿姊这些年为你操劳的心力,你就半点看不见?”沈盈缺板起脸,声音骤然转沉。
秋雯君一怔,不知她在说什么事。
沈盈缺冷声嗤笑,“昨日登岛,你可知你阿姊为何这般殷勤地过来给我指路?”
秋雯君不悦,“那是我阿姊心地善良,怕你第一次来会迷路,才好心帮忙,怎么就成殷勤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盈缺:“当时渡口边下船登岛的人除了我,还有范阳卢家初来都城的女公子,河东裴家新进门的少女君,她们也都是第一次来白鹭洲,第一次来赴贵妃娘娘的生辰宴,身份也不比我轻,怎么不见你家阿姊去招呼她们?”
秋雯君再次噎住,很想说那是她家阿姊心性高洁,从不以出身论人长短,可看了看眼前人的身份,她又默默把这话憋回去。
沈盈缺看着她倔强不开窍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