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人便累昏过去。
百草堂一老一少两位医师连忙上前,掏出北帝玄珠,在他鼻下来回晃悠,待他打了个喷嚏终于醒来,又忙指挥人给他喂米糊温水,帮他恢复体力。
萧妄冷冷地看向张县丞,“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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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丞抬袖擦着额上的冷汗,讪讪行礼,“回禀广陵王殿下,此人名叫严羽,是个行脚商,十天前刚从会稽郡过来,一来就在衙门前头大吵大嚷,说信安郡马上就要暴发瘟疫,偏又拿不出。下官怕他妖言惑众,引起恐慌,就、就……”
他期期艾艾说不下去。
大家瞧这人的模样,也都猜了个大概。
陈太守气得须发皆张,锤着掌心直骂:“你糊涂啊!糊涂!哪怕多留一个心眼,派人调查一下,眼下何至于这般被动?”
张县丞自知理亏,“哎哎”跪下来认错,其余几个衙役也跟着磕头请罪。
萧妄眼下没工夫和他们掰扯这些琐事,见严羽勉强恢复了点说话的力气,一步上前道:“说,你是如何得知,信安和东阳将要暴发瘟疫的?”
严羽抬眸瞭了他一眼,勉力维持力气道:“小的在路上亲眼瞧、瞧见的……有几个蒙面人,压着一群病怏怏的人,往、往信安和东阳方向赶。路上有几个病死的,就直接被他们丢在溪水旁、旁边……理都不理。活下来的,都是些看起来没事,实则早就已经病入膏肓。小、小的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小的老家……就曾经因为没留神,收留了一个染瘟疫的人,闹得全村没好日子过。小的实在怕往事重现,就追着那帮人来了信安,跟衙门报信。原本还想接着去东阳,谁知就、就……”
他说得义愤填膺,情绪一激动,气没喘匀,又一次昏死过去。
两位医师又急忙扑上前抢救。
沈盈缺和萧妄对视一眼,一道退出来,拿特制的药水仔细清洗过双手脸颊,又由医师拿艾草上下左右仔细熏了一遍衣裳、鞋袜,还有头发、头饰,才得以坐车离开归仁坊。
一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
萧妄看着她眼圈上的两团淡青,心疼地倒了盏温茶递给她,“休息一下吧,别想这么多了。你昨夜就没休息好,今天又忙了大半日,身子如何撑得住?瘟疫可最喜欢挑你虚弱的时候找上你。而今你可是百草堂的宗主,倘若连你都中招,叫天下的百姓怎么想?百草堂还要不要开张?”
沈盈缺乜斜眼,“阿兄还说我,你不也是从昨晚一直忙到现在?别忘了你还病着呢!若是让百姓知道,他们心中的战神都被瘟疫击垮了,你看天下会不会大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怼完,她又忍不住叹气:“我便是想睡,也得睡得着啊……”
一直以为,前世那场瘟疫就是纯粹的天灾,只要她提前做好准备,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谁知这背后的水居然这么深。不仅将疫病出现的时间往前提了两个月,还牵扯成了人祸,且语焉不详,这该如何处理?
萧妄扯了扯嘴角,喝了口茶,“证人已死,证据还找不到,看来只能亲去会稽郡走一趟了。偏偏,还就是会稽郡啊……”
谁都知道,比起信安郡,会稽更是荀氏的老巢,能从那里走出那么多疫病患者,荀家不可能不知道。而这又意味着什么?连她都不敢往下细想。这节骨眼还要上赶着去会稽调查,傻子都能料到会遇上怎样的风险。若是可以,沈盈缺当真不希望萧妄去冒这个险。
可偏偏……
萧妄摸着她脑袋安慰道:“荀家势力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