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扫了眼,瞧见立柱下探出的半颗脑袋,和她眼里的不舍,微微一笑,接过马鞭对周时予道:“让嘲风带一队人马在后面小心跟着,遇到紧急情况不要手软,第一要义便是护住她,哪怕杀了什么朝中要紧人物也没关系,有我呢。”

周时予微笑应“诺”。

他又上马拔高声音,对着一众将士鼓舞道:“今日出发,至多半月必能归京。到时候覆舟山上的柑橘也该熟了,咱们再一道摘果品鉴。”

将士们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此行去会稽和柑橘有什么关系?

立柱后头的沈盈缺却是口齿生津,吞咽不断。她喜好酸甜口的水果,杨梅、柑橘之类都是她的心头好,一想到此番回去就能吃上新鲜的柑橘,她便恨不能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建康。

秋姜和白露显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似笑非笑地打量。

看得沈盈缺双颊飞霞,板起面孔哼声道:“区区几个柑橘,谁稀罕啊。”长发一甩,便一跳三蹦地回了屋子,身姿轻盈,宛如林间小鹿。

秋姜两人都不禁掩唇低笑。

槐序深深看了眼消失在门槛上的荷叶边裙摆,又扭头看向院门外驾马绝尘而去的骑队,狭长的凤眼在傩面下眯成一条线,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长廊尽头的阴影之中。

*

疫病之事耽误不得,萧妄离开后不久,沈盈缺也收拾妥当,启程马不停蹄地南下赶往东阳郡。

和信安郡一样,东阳郡所在之地,也是丘陵环绕,水网密布,素有“三面环山夹一川,盆地错落涵三江”的说法,行起路来不比在漠北荒烟中容易。

沈盈缺怕耽误疫情,几乎日夜兼程,不过两三日,便走完了一半的路,原本想一鼓作气,直接入城,却听闻前方山道因昨日的暴雨,叫泥石流冲垮,现在还瘀堵着,过不了人,他们只能暂且在途中一间驿舍住下。

驿丞得知沈盈缺的身份后,态度放得十分恭敬,特意领着她穿过一道深廊,将驿舍最后面的一间雅致小院安排给她住,说这里是特意为贵人而留的清静之所。

沈盈缺问他,这山道大约要多久才能疏通。

驿丞颇为为难地答:“此事下官也说不准。若是接下来不再有暴雨,大家动作快些,顺利的话大约两三日就能完全疏通。可若是再来几场雨,又或者疏浚途中不小心挖到不该挖的地方,再弄出一场泥石流,事情就不好说了。”

沈盈缺抿了抿唇,又问:“除了那条山道,就再没有其他路,可以去往东阳郡了?”

驿丞犹豫道:“倒还有另一条路,而且比这条山道更好走,只不过那里临近虎山,常年有猛虎出没,攻击来往的行人,已经咬死好些人。大家这才不得不舍近求远,重新砸了现在这条路。郡主若是想取道那里,一来不安全,二来从这过去还得绕上两天的路,不值当,真还不如在这里歇着,等前面的山道疏通。”

沈盈缺原本听说走那条路去东阳郡要更近,心里还有些意动,转而听到那里有猛虎出没,又犹豫起来。

她自己倒是不怕,就担心秋姜她们会受不了。

谁知这俩倒是一个比一个坚定,“郡主莫要为我们担心。不过一只大虫罢了,算得了什么?咱们有真多人呢,个个都是打虎好汉,真要碰上了,也该是那条大虫先害怕。”

沈盈缺见她们并非在逞强,放下心来,询问了去那座虎山的路,重新制定好行路的计划,便让大家好好回去休息一番,明日一早就出发。

驿丞难得能遇上他们这样身份尊贵的客人,格外热情,不仅食宿都挑最好的给,夜里还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接风宴,把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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