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送去的饭菜,也都是馊的,还不如天牢里的囚犯。
为了能见上一面,沈盈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平白答应萧妄下个月药浴再多加三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想这厮会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沈盈缺便恨得牙根痒痒,只盼今日这趟能有所收获,不至于叫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荀皇后并不知道她会来,犹自坐在那面百鸟朝凤的绣屏前,边哼歌边擦拭鎏金鸟笼,乍然听见开门声,还颇为讥讽地哼了声:“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没到晚膳时间,就急着过来本宫送饭?可是我荀家东山再起,叫你们这群鼠辈吓破了胆,急着过来给本宫献殷勤,想求个宽大处理?呵,告诉你们,别做梦!本宫不吃那一套,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等本宫从这出去,就是你们的死期!”
仰头瞧见沈盈缺,她又是一愣,侧眸飞快扫了眼她身后,见的确再没有别人,她握着帕子的手不禁收紧,手背都暴起青筋。
沈盈缺低声一笑,掸了掸枰座上的灰,端端跪坐下来,“别看了,只有我一人。陛下没有过来认错,荀家也不曾东山再起,娘娘还是少做白日梦,专心养鹦哥的好。”
睇了眼那空空如也的鸟笼,又长“哦”一声:“差点忘了,娘娘养的那只鹦哥早就在您被废的那天,就已经被陛下收走,改赐给宣昭仪,如今每天锦衣玉食,过得比娘娘还舒坦。”
荀皇后双肩隐隐发颤,眉梢都跟着抽搐,显是在忍气,以致头疾都就要发作。
但也仅是片刻,她便迅速调整好情绪,低头继续擦拭鸟笼,不紧不慢地反问:“无事不登三宝殿,郡主这节骨眼突然造访,只怕不是专门为了来看本宫笑话的吧?让本宫猜猜,如今还有什么事,值得晏清郡主这般兴师动众?”
话落,她还当真放下手里的帕子,右手托腮,左手支右肘,煞有介事地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但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盈缺,半点认真琢磨的意思也无。
直到沈盈缺眉心浮起淡淡的褶痕,她才恍然大悟般地拊掌“啊”了声,皮笑肉不笑地接上自己的话:“而今郡主有度田之功加身,深得圣心,又有广陵王撑腰,更是无往不利,除了六年前的那桩落凤城之案,还有什么值得郡主这般奔走?”
沈盈缺拳头在膝上缓缓攥紧,“所以我并没有猜错,当年之事,的确是你们荀家的手笔?为了不叫我阿父的军功压你们一头,你们竟不惜与羯人勾结,还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荀家的祖训,你们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祖训?”荀皇后捂着小腹,掩面长笑,眼角都笑出泪花,“先祖要是知道,我们荀氏为了他萧家流血又流泪,最后还落了现在这么个下场,怕是都要后悔当初帮萧氏在江左立足了!”
沈盈缺:“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的分明是你阿父和阿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荀皇后蓄足力气大喝,额角若隐若现的青筋渗出丝丝怨毒,“你当真以为,我们荀家会瞧得上你父亲手里那点兵权?”
沈盈缺蹙眉,“你什么意思?”
荀皇后冷笑,“你父亲那些年积攒的军功确然不菲,都有赶超我荀氏之势,的确是我们心头一块大患,但早在萧妄那竖子在广陵一战成名,你父亲将手里大部分应天军的节制权,都移交给萧妄的时候,我们的目标就已经跟着发生变化。且不说羯人当年杀得我荀氏祖上几近灭门,我们便是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