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泛酸,眼泪不自觉便落了下来,咬着唇瓣拼命忍住,声音却充满哽咽。

“所以宫倾那天,你明知我放走了你最想抓的两个人,也没有杀我,也是因为我阿父阿母,你在报他们的恩?”

萧妄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篡位之事,我有我的道理,你也有你的看法,我没办法改变,也没打算同你解释太多,这点我很遗憾。但令尊令堂曾经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忘,你若实在瞧不上我的做法,大可来取我性命,我绝不阻拦,就当还你父母一条命。”

沈盈缺吓了一跳,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回答,一时怔忡不知该如何应对,回想他承认之事,心里又莫名泛起一阵酸,像泡在卤水里。

奇怪。

明明早就已经猜到,那日他肯放自己一马,定是有其他隐情。

不是有她未曾知晓的恩情,束缚住了他的手脚,就是他本人实在太过自负,不屑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下手,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外头传的、所谓的情爱,她究竟在难受什么?

真奇怪。

*

那晚过后,萧妄身上的高热便退了许多,可以照常下地,也可以正常上朝,不会再无缘无故昏迷不醒。甚至还有力气责罚周时予假传圣旨之事。

在沈盈缺看来,这点委实没有必要,也太过苛刻。

毕竟事急从权,她能理解,况且自己一没累着,二没损失,还在太极殿得了周时予颇多照顾,这惩罚就显得更加没事找事,画蛇添足。

然萧妄却坚持不肯免除。

周时予自己也觉该死,一个劲地对她说:“是奴婢考虑不周,未曾站在郡主的立场,为郡主着想。倘若真因奴婢一己私念,叫郡主被陛下给……奴婢该如何向征北将军喝月夫人交代?该罚,真该狠狠罚!”

说得沈盈缺一头雾水。

但人家既然愿意挨罚,她也无话可说,事后给他送去一罐百草堂秘制的外敷膏药,便算尽了人情。

至于萧妄的身子恢复得如何?

沈盈缺原本以为,应当是不错的,毕竟都能跟正常人一样下床做事了,可那日她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被一股刺骨的寒冰之气冻得浑身激灵,她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

以为是那天晚上,她把窗户开得太大,叫他吹多了冷风,受了寒,她忙要请御医过来看看,弥补自己的过错。

萧妄却摆手说:“不必,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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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怕她多问,他又赶在她张嘴前抢先开口,转移话题:“过几日,我要去覆舟山上的汤泉行宫小住一段时日,你可愿与我一道同往?那日你提到的那位出了家的书生,我已经命我在石桥寺内做住持的那位好友将他领来,莫约再有两日就能抵达建康。宫里叙事不便,去汤泉行宫就便宜不少,你可想去?”

沈盈缺当然想,想极了的想。

来都城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去过那座覆舟山,更别说山上那片汤泉。宫倾之事发生后,她更是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眼下终于有机会能出去放松一下,她自然满口:“好好好好好。”

前后准备了十来日,一行人便大车小车往山上去。

正是人间四月天,山上一派草长莺飞,蜂蝶恋香,生机勃勃。

沈盈缺一到地方,就拉着秋姜和白露四处转悠,时而逗鸟,时而扑蝶,像只不知烦恼忧愁为何物的小小雀鸟,只有庖厨散出的饭菜香,才能让她乖乖回来。

有时候还会滚出一身泥,跟土里头刚挖出来的萝卜一样。

看得海粟大师“咯咯”直笑,抖着指头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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