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皱着眉头,道:“长期膳食不均,导致脾胃虚弱。附加长久以来闷闷不乐,郁结在心,导致病倒。”
膳食不均和郁结在心都能够理解,毕竟天灾面前,定然无法活得太好。很多身体弱的人,都撑不过这个冬天的。
女人缓缓一笑,她的脸已经瘦得脱相,笑起来自然也不太好看,她望着徐纾言和章台岁一行人,缓缓道:“你们是朝廷来的人?”
“为何辽西大雪,朝廷不拨赈灾款下来?难到要看到北齐的百姓冻毙于寒冬?!”女人骤然发难过大声质问徐纾言,含着恨意。
因为说话太急,女人甚至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沈山着急打断她,呵斥道:“朝廷早就拨了款下来,不然你们怎么穿得上御寒的衣物,又怎么吃得上热腾腾的粥!!”
女人低声一笑,头发凌乱,状似疯癫。
“衣物?呵……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山厉声打断。
沈山沉声道:“若不是朝廷,你女儿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
沈山直直盯着这个病弱的女人,只一句话便堵住了她的嘴。女人脸色一僵,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小孩,又疯狂摇头,头发糊在她的脸上,女人咳得仿佛要将心脏肺腑都咳出来。
那个大夫忙上前制止道:“病人要保持心境平和,不宜情绪过激啊!”
章台岁看着面前的闹剧,他上前一步,关切道:“这位夫人,若是有何困境,但说无妨。何所能助,定当竭所能以相助也。”
女人躺下,摇头,低声道:“汀州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后来无论章台岁再怎么问,女人都不再开口,翻来覆去就是无事。
章台岁也只能无功而返。
因为女人身体弱,营帐里尽量不要有太多人,徐纾言他们都不再守在那里,出了营帐。
乔昭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只见她握着小孩的手,眼泪滑落。
随着天色渐晚,沈山适时问道:“现在天快黑了,掌印和侍郎可还有需要了解的地方吗?”
今日徐纾言和章台岁在这避难所里,只觉得这避难所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但又很难一下子说明白。
再加上今日确实晚了,沈山便护送他们回去。
徐纾言上了马车,车门关闭以后,他双眼微阖,眉心蹙起。车轱辘碾在雪地上,摇摇晃晃的,往汀州城内而去。
等到沈山将他们送到官驿门口,沈山对着徐纾言和章台岁弯腰行礼。
“掌印和侍郎今日辛苦,汀州虽然遭受雪灾。有朝廷相助,再加百姓万众一心,想必定能渡过难关。”
沈山面子话说的好听,表面功夫也做的好。
徐纾言没精力跟沈山假模假样的交谈,转身就往官驿里走去。章台岁倒是和沈山交谈了几句。
“今日去了灾民营里,才深觉沈大人灾情处理得当,实在难得。”章台岁笑道。
沈山假意惶恐道:“哪里哪里,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沈大人做的好,日后定能平步青云,以后在朝廷恐怕要靠沈大人照应。”章台岁拍了拍沈山的肩膀,赞赏道。
“侍郎大人谬赞。”沈山弯腰行礼道。
随后章台岁便转身往官驿走了,章台岁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章台岁推开乔昭门扉,徐纾言和掌印已经坐在了桌子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