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银子多,哪些地方用的少。哪些地方的支出超了,哪些地方又有剩余。

关于银子的来龙去脉写得是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的模糊。一本又一本的仔细看下来,就像一个完美的闭环一般,每笔钱都能找到它的出处和去处。

就这样坦坦荡荡的摆在众人面前,任人查看。这是一本如此完美得账本,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纰漏和缺口。

章台岁看到后面心都有些凉了,如丧考妣,怎么可能一点没有问题呢?!

徐纾言看他这般沉不住脸色,沉声道:“给我。”

章台岁才回过神,忙将手里的账本递给徐纾言。

徐纾言没接,身后的徐淮接过账本,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灰尘以后,徐纾言才将账本接过。

修长的手指将书页翻开,书页泛黄,衬得徐纾言的手更加白皙。

徐纾言垂着眼眸,看着上面的明细。字虽然多,长篇大论看得人头疼,但是徐纾言没有不耐,平和的看着,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这笔银子,用在丧葬费上,为何花了这么多?”徐纾言抬眼,定定的看着沈山。

沈山忙答道:“是这样的,那段时间暴雪,有些百姓体弱,挨不过这个冬天,所以在这件事上的支出花的银子多了些。”

徐纾言神色有些冷厉,道:“死了多少人,需要用这么多银子?”

沈山面色悲痛,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死了将近几千人,真的是令人痛心,那段时间我夜不能寐,悲痛难眠。”

“呵。”徐纾言嗤笑一声,道:“别是将人就地埋了,干脆了当,还花不了什么钱呢。”

徐纾言说话不怎么留情面,当然,他也不需要给沈山留情面。

沈山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又惶恐道:“在下作为汀州的父母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就是每一位百姓因为天灾去世,在下都痛心疾首!”

沈山说得大义凛然,好似自己当真是这般爱民如子的好官。

“你能自圆其说就行。”徐纾言语气有些淡。

随后,徐纾言将账本轻轻的掷在案面上,发出“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做的完好无缺的账本也没什么好对的,都是用来敷衍上面的人,看了也是浪费时间。”徐纾言冷哼一声,淡淡道。

随后他转身就出了库房,一分一秒都不愿过多停留,完全不管后面的章台岁和沈山。

独留章台岁和沈山留在原地。章台岁忙跟在徐纾言后面,离开了库房。

沈山在徐纾言转身以后,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面色很快阴沉下去。

……………………

徐纾言这边没什么收获,但是乔昭那边倒是得到一点东西。

她将汀州城大致逛了逛,果然乔昭一开始的直觉没有错。汀州这个城,好的有些太过分,太诡异。就像是一个飘在天上的空中楼阁,只有繁华光明的一面,却全无阴暗面。

这是不正常的,凡是世间物,都有正反两面。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乔昭就不再停留。她将马拴好,孤身一人往府堂走去,藏在不容易发现的墙角处。

乔昭隐在角落处等待,从外面太阳高照,等到夜幕低垂,寒风四起。

随着夜越来越黑,天气越来越冷,乔昭的眉毛都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终于等到那个男人的出来。

这个男人身材有些矮小,在辽西男人中格外明显,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仔细看他的脸,就会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疤痕,似乎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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