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边做着动作。

章台岁心脏狠狠吊起,忙追问道:“那现在无事了吧?”

“有惊无险。”下人回复道。

章台岁面上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日天明,章台岁再次去看望徐纾言。只见乔昭满脸倦意从徐纾言屋里出来,她面上依然平静,但是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

看样子是守了一夜。

“掌印如何了?”章台岁尽量压低声音,问道。他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能依稀看见里面躺着的身影。

乔昭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还没醒,大夫一大早来看了,说伤势平缓,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乔昭说话慢吞吞的,思维有点迟钝。她几乎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再加上昨日在何府历经厮杀。身体上已经十分疲惫,只是意志还在强撑着。

章台岁双手合十,祈天拜地,道:“阿弥托佛,昨晚知道掌印遇刺的消息,我真是一宿都翻来覆去,忧心不已。怎会如此严重啊!”

乔昭顿了一下,没回答。

徐纾言扑过来的身影总是缠绕在乔昭的脑海中,衣袂翻飞,仿佛一只展翅白鹤。乔昭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徐纾言的血蹭到乔昭的衣服上。

只是乔昭早已鲜血淋漓,分不清那是徐纾言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乔昭沉默,片刻后才启唇,道:“现下掌印重伤,汀州这边恐需劳烦章大人多费心了。待掌印醒后,乔昭自会竭尽全力,助章大人一臂之力。”

章台岁颌首,拍了拍乔昭的肩,安慰道:“哪有劳烦不劳烦的,都是为朝廷做事。你也是辛苦,好生休息一下。汀州的事你无须担心,我来就行。”

“多谢章大人。”乔昭行礼道。

徐纾言既然还昏迷着,章台岁就没有进去。害怕声响太大,惊扰到他。

两人门口分别,换了徐霁进去守着。乔昭独自一人回了屋。

这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穿着脏乱不堪的衣物,暗红的血已经能凝固,散发着腥味儿,令人作呕。穿着不太好受。

官驿里的驿夫抬了热水来。乔昭沉寂的,缓慢的将自己收拾很干净。

随后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放空。

身体上极致疲累,精神上却依然活跃。像是拉满的弓弦,片刻也松懈不得。紧绷着神经,甚至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动。

屋里很静,死一般的沉寂。

乔昭抬手盖住眼睛,很久很久。

她睡觉的姿势,总是很规矩,甚至有些古板。很多时候,是徐纾言主动的靠在她的怀里,紧紧依偎着,白皙修长的手攥着她的衣服不放。

然后又凑上来吻她,带着一点点勾人的意味。乔昭懂他的意思,她轻笑一声,掌握主动权,亲吻会变得热烈。徐纾言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但是他不愿意结束,就算在爱意里窒息,他也甘之如饴。

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空的,身边空空的,心也空空的。乔昭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躺着,连呼吸声都轻轻的。

良久,一滴泪从眼尾末梢滑落,只一滴,转瞬间就消失在乌黑的鬓角。

晶莹的,透明的,承载着复杂感情的。

……

乔昭实在都睡得不好,半梦半醒,梦里什么都有,好的坏的。很多情景在脑海中争先恐后的闪现,此消彼长,充斥在脑海中,完全没有逻辑。

直到最后,一只白皙瘦削的手,从床帏探出,毫无生气的垂落在床边,乔-->>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