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闺女……多恶心,恶心得她恨不得吐掉隔夜的饭。
有一次上晚自习回家,那个男人喝醉了,把她堵到了小胡同里,她以为她要完了,正好路过的陆北救了她,然后陪她去报的案。
她妈不想管这件事,嫌丢人,派出所几次问话,都是他去给她做的证,她让他替她保密这件事,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他跟别的那些浑身冒着臭汗的男生不一样,他一直很有分寸感,又知道尊重女生,他那么好,好到她连和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奢望,可他的眼里却只有孟玳玳,就连帮她,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孟玳玳的好朋友,和她走在一起,从眼神到距离都保持着泾渭分明的界线,跟和孟玳玳在一起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柳荷眼里汪出泪水,“玳玳,你知道吗,我和他一起出去的那几次,他听我说话的时候,眼里好像只能看到我-”
孟玳玳截住她的话,“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你喜欢陆北,可以去和他说,要是这次你也能把他变成你的男朋友,我也双手欢迎,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想要,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我们再见到面,就当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就好了,我们现在这种关系,真的没必要假装什么太平,碰到了还要打声招呼什么的。”
沈清英本来要过来,听到这些话,又退回了院子里,她自己能解决的事儿她没必要跟着掺和,她总要长大,她又不能跟她一辈子。
孟玳玳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来,连陪沈嘉言玩儿都提不起精神,接陆北的视频也不积极,信息倒是回,就是不太想听他说话,也不太想看他的眼睛。
因为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就想起柳荷那句话,她会忍不住想他听柳荷说话时是什么样子,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别扭,她憋两天憋过这个劲儿去就好了。
大年三十儿的晚上,院子里灯火通明,吃完年夜饭,孟玳玳被沈嘉言拉着看春晚,沈嘉言已经放出大话,今晚一定得和小姑姑一起看完零点的烟花再睡觉。孟成是下午赶到的,现在在陪着大舅子喝酒,沈清英他们在打麻将,屋里是热热闹闹的欢笑声,屋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沈嘉言躺在孟玳玳腿上嗑瓜子,孟玳玳揉搓着他的小卷毛,心不在焉地看一会儿电视,又随手回几条信息,微信里哪个群都跟炸了锅似的,陈宜可和冯露说得尤其热闹,孟玳玳潜水看她们两个打嘴仗,又时不时被叫出来当裁判。
陆北电话打来的时候,沈嘉言已经挺着小肚皮在沙发上呼呼睡着了,孟玳玳扯了个毯子给他盖上,起身去屋外的走廊接电话。
舅舅家是三层的小洋楼,院子有半个操场大,四周都是空旷的庄稼地,一眼望过去,白天有白天辽阔,夜晚有夜晚的风景。
他应该是在外面,声音有些空旷,还有她熟悉的那种懒散,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特别有辨识度,“在做什么?”
孟玳玳胳膊搭在栏杆上,也懒懒地,“陪沈嘉言看春晚。”
“他还不睡?”
“刚睡着。” 孟玳玳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
“有点儿,但还可以聊会儿,你在干嘛呀?”
“我在看星星,今天晚上星星很多,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今晚的星星确实很多,孟玳玳顺着走廊的楼梯走到房顶的平台,仰头看着夜空,墨色的苍穹蜿蜒漫开,月光淡淡,星光点点。
陆北低声道,“孟玳玳,要不要数到三?”
孟玳玳问,“数到三是会出现什么吗?”
“你心里在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