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这几天都住在医院对面小区的那套房子里,她没跟他说她今天要回来,孟玳玳第一次准备这种惊喜,各方面都很生疏,他下班没固定的点儿,她摸不准他什么时候到家,她在餐厅里外带了饭菜过来,从饭盒倒在盘子里摆的时候,因为着急,手没拿稳,盖一掀开,一盒菜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毛衣、裤子、拖鞋,无一幸免,菜连带着菜汤哗啦啦全洒了出去,看着一地的狼藉,还有一身的狼藉,孟玳玳在原地愣神了足足有半分钟,想哭都没地儿给她哭去。
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她去他的衣帽间找了件衬衫,但裤子都没有合适的,她只能光着腿,好在衬衫够大,可以当裙子。
孟玳玳先把脏了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希望在他回来之前能给洗完烘干,又着急忙慌地收拾完地上洒了的菜。
等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衣服才刚洗完,还没开始烘,她今天起了个大早,上午开了半天的车赶回来,在百日宴上喝了些酒,刚才精神又一度高度紧张,她坐到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身子一沾到软软的沙发,就有点儿犯困。
玄关处有动静传过来,孟玳玳人先迷迷瞪瞪地醒了,意识还没醒过来,等他人走进客厅,她看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拿着的抱枕擦着她的腿掉到了地上,洗衣机完成工作的声音“滴滴”地响起。
他站在客厅的那头,单手插着兜,也不说话,只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是晦暗不明的光。
孟玳玳一时不知道要从哪儿开始说起,她不自在地抻了抻衬衫的下摆,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盒子,嗓子有些干,“呐,提前送你的情人节礼物。”
陆北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孟玳玳光脚站在地上,脚趾在他的注视下蜷缩在白色的地毯里,沾着空气的腿起了微微的战栗。
陆北不紧不慢地哑声道,“孟玳玳,到底哪个才是情人节礼物?” 他拿下巴点了下盒子,“这个盒子?还是——”
随着他话的延顿,他的手指落到她胸前的扣子上,只轻轻挑了一下,没系紧的扣子瞬间崩开,他的指腹慢慢划下去,暗哑的眸光也跟着慢慢往下。
最终又落回她的脸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