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工人。

满足了新奇,白婳收回眸,不再抻着脖子。

宁玦侧首,看着她不明意味道了句:“看够了?”

白婳眨眨眼:“什么?”

宁玦语调不严肃,但反问的语气却很迫人:“好看吗?”

一连两个问题,白婳后知后觉意识到公子的言有所指。

他是在说,刚刚在码头卸货区域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肌肉发达成群的运工们。

白婳抿抿唇,回想方才情景,不觉自己有错处。

她的确是看了,可不过余光随意一扫,目光一触即离,短瞬的刹那停留,能看清什么?

白婳不觉自己行为上有不妥之处,开口为自己辩驳:“公子,现在已经下了船,按照你说的,我们不必再继续佯作夫妻关系,就算我刚刚

看了,应该也不算露了马脚吧。”

宁玦面无表情,声音冷淡:“还没出码头,就急着想与我撇清关系。”

白婳冤枉:“是公子告知我的,下了船就一切如旧。”

宁玦:“如什么旧?”

白婳:“当然是恢复成主仆关系了。现在我是跟在公子身边的丫鬟,待之后与公子出行会客,扮上男装,那时我便是随行的小厮。”

宁玦语气无波澜,辨不出情绪是好是坏:“你倒周全,把一切都想好了。”

说完这话,不等白婳的回应,他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她脱离密集的人流,往侧旁的岸边青草空地处走去。

白婳茫然惑惑,觉得总不至于只因那两眼,公子便要与她置气发脾气吧。

然而,事实证明确实是她多想。

宁玦只是带她登上一侧墙壁的石阶,步上高处,方便远眺瞭望东方的日出之景。

在海天相接之间,一轮火红的旭日正自我燃烧,映映而升,将湛蓝的海面照出一片混橙连橘的红。

白婳不由感慨一句:“从前我只跟兄长在山巅上看过日出,今日在海边再看,只觉视野更加辽阔。”

宁玦在想,她又出了疏漏。

明明在她假冒的农女身份里,她的亲兄对她只有逼嫁的恶毒,哪会有兄友妹恭的温情。

白婳未觉有异,脱口而出后不由怀念起兄长,担忧他在监牢里经受苦难与蹉跎。

两人站在不同的石阶上,她在上,他在下,可即便如此,宁玦的身量还是高过她,两人只视线可以算作平齐。

宁玦看着她问:“那哪一次更开心?”

白婳思忖片刻,竟分不出。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更怀念幼时与兄长的相处时光,可两者真作比较,眼下目之所及,她同样倍加珍惜。

于是诚恳回道:“都喜欢,都会记在心上。”

宁玦收回眸,看向远处:“喜欢就好。既然带你来了,自然要将能尝试的都尝试一遍,能看的也都看上一番,不然不知以后还有没有与你再次出海航行的机会。”

他突然这样说,叫白婳猝不及防的心底空了下。

分道扬镳,是两人注定会走上的结局。

只是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叫她耽于眼下平淡的安逸,竟快忘了自己细作的身份,当自己真是公子的人。

他们所处对立,连最开始的相知相识都带着诡算,如何继续并肩?何处再得机会?

以后……两人应再不会一起看海上日出了。

这样想,白婳心情低落,情绪更不受控制的难过,好不是滋味。

宁玦偏头,注意到她鸦睫轻颤,眼神黯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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