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秋打量着陈复,眼底含着一抹狡黠的灵动:“怎么,你怕我?连同屋都不敢。”
陈复冷哼了声:“我怕你?孤男寡女同屋,你说谁更吃亏?”
九秋无所谓的态度,耸耸肩,语调微微轻扬:“我说……谁也不吃亏。不是有两张床吗?你一张,我一张,井水不犯河水,谁也碍不着谁。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挤一挤?”
“你……”
她总能三言两语轻松把他噎住。
陈复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当即想反驳回去,可话音堵在嗓口,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九秋挑衅看着他,眼神有点撩拨意味。
陈复收眸,尽量平复,没有上她的当。
他方才被刺激得差点脱口而出:挤就挤!谁怕谁!
可最终还是没有冲动。
他骨子里还是偏保守的传统男人,做不到对女子无礼轻佻,更何况……那还是他有好感的姑娘。
……
航海路程大概要三四日,以往每一次坐船,白婳都因不喜欢船身晃晃悠悠的那股劲,觉得船行缓慢,度日如年。
然而这次却不同。
同样的航线,同样的颠簸程度,白婳却一反常态,非但不觉得船行速度缓慢,反而觉得……有点快。
到了邺城,就能尝试与表哥取得联系了,最后在海上的这几日,是两人最后的相处时光。
吃过晚饭,陈复与九秋回了客舱。
白婳则与宁玦走上甲板,肩并肩扶着栏杆吹海风,看日落,他们眺望闲聊,一边嗅着空气里湿咸的味道,一边感慨远处落日的美丽。
才一会儿功夫,深橘色染在海面上,慢慢被蔚蓝吞噬,太阳很快就完完全全落下去了。
真快啊……
跟船行的速度一样。
白婳突然有个想法。
如果老天爷能听到她的心声,能不能之后接连几天都是狂风骤雨啊。
这样,她就能毫无顾忌地与公子相拥,并且以惧怕雷声为由,紧紧贴住他。
可惜,根据白天的晴空万里,辽阔无云推断,今夜依旧不会有雨。
她还听到船员们在高兴讨论呢,说最近几次出海,好久没赶上这么风平浪静的航程了,真是省力,太幸运了!
太幸运了……
白婳却闷闷觉得,自己有点犯霉运。
她定神半响没动,宁玦偏眸打量了她一会,她都迟迟未发觉。
宁玦确认:“你有心事。”
白婳这才回神,抬眼看向他,有点不自在。
她随口应付:“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
宁玦追问不得,只好任由她拉着走。
看着她轻薄的肩,细瘦的腰,幽幽道了句:“船上没什么好吃的,等下船到了邺城,我带你去吃好的补补,跟我出来一趟,你清瘦了不少。”
白婳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每日都对镜照过,明明和从前差不多。
“我每顿都吃的,一顿不落。”
“是,每顿都跟吃猫食似的,九秋都比你吃得多。”
白婳抿唇不言了。
其实她不是娇气,觉得船上餐食难吃,无法下咽,而是心事惴惴,实在没有胃口。
阔别之际,她若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才叫公子伤心吧。
进了船舱,白婳主动帮宁玦宽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