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干什么?”
“让司机打车回去,提前下班。”
向燃眨眨眼:“这么晚有车吗?”
郁霖低声:“是啊,这么晚有车吗?会长,那您刚刚在想什么呢?”
风声呼啸,郁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寸寸吹冷,饱胀的酸涩感在逐渐蔓延,恍惚间,他似乎看见第一次和会长相遇的时候。
一切的一切,因森莫学院那届唯一的单间宿舍而起,他年少时也曾不服管教过,一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彼时兄长健在,他从未被当个继承人教导过,所以性子远不如现在沉稳,甚至说,太浮躁了。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喻堰,那个还未入学就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喻家凭空出现的继承人,校长说,单间宿舍已经被预订出去了。
他不服气极了,风风火火的跑到宿舍,敲门,没人在,他就蹲在宿舍门口,非要看看是谁抢了他的宿舍,就这样在满腔不忿之下碰见了从电梯上来的人。
提着简朴到可笑的塑料袋,里面是生活用品,喻堰垂头没有看他,只盯着地面,顶灯打下,仍能窥见高挺的鼻子和形状优美的下巴。
穿着十分简约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银白色的外套,脖子上还挂着十字架项链,喻堰提步走出电梯。
他靠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还没开口,首先向他袭来的是堪称恐怖的精神力压迫,Alpha投下轻飘飘的一瞥,如山般的精神力瞬间排天倒海,巨大的压力让他忍不住想弓起腰。
这是生存的本能,徒劳的想通过这个姿势护住内脏,保护自己。
郁霖脑中嗡嗡作响,他没有遵循本能,执拗的站在门前,却忍不住被压的低头。
看见了喻堰挽起的裤脚。
喻堰看上去心情不佳,淡淡扫了他一眼:“滚。”
精神力俶尔远逝。
他这才有余力抬头,满目惊骇,万分惊恐的意识到这位同学的精神力完完全全压制住他,喻堰,竟比他的等级还高。
而后,被那人顺手拨开,门被关上,还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他在原地愣了几秒。
太屈辱了,震撼与恐惧过后,熊熊燃烧的怒火在胸腔里蹭一下炸开,他盯着紧闭的门,越来越不服气,为自己竟然一下子就被吓到了感到耻辱。
他突然狠狠踢了一脚门。
门突然被拉开,他一脚踢空,整个人迅速调整姿势,还在空中的脚以极快的速度狠狠踏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响,但还是随着惯性往前倒去。
手臂被拉住,他天旋地转间被喻堰稳住身形,喻堰在确认他站稳后,很快松手。
喻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火灼一般,隔着衣物烧过肩背,那人眉目清冽,启唇:“蠢货。”
他竟忘了回嘴。
那时,他从未想过,喻家最出彩的天之骄子,有一天会到这种境地。
郁霖咬住嘴唇内侧的嫩肉,缓缓呼吸。
向燃看着郁霖走在前方的背影,没有说话。
“我没让他打车,我让其他人来接他了,因为……”郁霖哑声,“我想亲自开车送您回家。”
手机震了两下,向燃低头点开消息。
21:52
沈骄阳:
[我刚刚出来没看见你,向燃,需要我送你吗?]
向燃:
[不用,我能回去。]
沈骄阳:
[打车不安全,最近出了挺多拐卖案的,你已经上车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