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没有第一时间挂电话,郁霖甚至能听见对面浅浅的呼吸声。
他们都没有说话。
“我恋爱了,郁霖。”
大概是对他心怀愧疚,或者想对他做个交代,会长毫不遮掩,光明正大的向他坦白自己在进行一段恋情的事实。
郁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陡然间黑了一刹那,生理上的。
他觉得自己很冷静,但他克制不住的握紧了拳头,不可自抑的蔓延起苦涩。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出现的,是他亲手拒绝了会长,会长仁慈的想回应他的感情,但——他拒绝了。
那接下来的一切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总有人得站在会长身侧吧。
郁霖不可否认,他曾暗自期待着会长始终一个人。
“是谁?”
“沈骄阳。”
“他知道您的身份吗?”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暂时不知道,不过我会找时间告诉他的。”
郁霖侧过头,闭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家的情况,您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
“沈骄阳太幼稚。”
“他才十八岁,不必那么苛责。”
“您喜欢他?”
向燃深呼吸:【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有几分喜欢,郁霖,我对他有心动的感觉,我想遵循我的感觉。”
【我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对沈骄阳究竟有几分喜欢,但肯定是喜欢的。】
向燃坐起来振振有词:【但是!我想了想,要是沈骄阳解决不了他家里的问题,如果他家里那些事真闹到我面前了,我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还想跟沈骄阳在一起。】
怎么说呢。
他喜欢沈骄阳带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好,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向燃总克制不住的想对沈骄阳好点,再好点,易感期时产生渴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到了沈骄阳。
蓬勃的,带着朝气的,掌下的皮肤光滑又紧实,他们两个身上都带着湿润的水汽,近乎交融,那张脸很好看,微微偏头,侧着头对他没开保险的行为发出笑声,他看见自己的发尾扫过沈骄阳的脖颈,沈骄阳也缩了缩脖子,于是腺体清晰的暴露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渴求慢慢腾起。
犬齿在发痒。
于是他情不自禁。
这就是心动!
光幕问:【宿主,可是你不是为了沈骄阳留下的吗?】
【我不敢死,我真的好害怕死亡。】向燃低声回应,【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溺水这种死法?】
【因为旁边正好有河?】
【我带着枪啊大哥。】
【对啊!!】光幕快跳起来,【对啊!!你带着枪啊,你为什么不用枪呢?】
向燃就等着光幕这句话:【因为我如果有足够的求生意志,我相信我能在我淹死之前学会游泳游上来,但我要是用枪,我将没有任何机会。】他微微叹气,【可惜我没学会游泳,我当时想上岸来着。】
向燃不是放弃了回家,他只是单纯的下不了决心,谁知道这玩意是不是真能送他回家,万一他真死了怎么办,他不敢赌,又实在跃跃欲试,只能选择这个方式。
他承认自己的摇摆不定。
沈骄阳救他上来,他是在生气,但心里还是有着释然。
他尝试过了,那就向前走吧。
*
沈骄阳-->>
